“不是攻击，是验资。”

“验资干什么？”

“清账人开铺，需要交灯油费。”

陈玄愣住：“什么费？”

“灯油费。”

“我爸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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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年失踪十年，欠灯油费十年。”

陈玄缓缓转头，看向墙上的陈守年照片。

照片里的陈守年一脸平静。

陈玄咬牙：“爸，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少债？”

王承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这铺子还要交物业费？”

“不是物业费。”旧账铺纠正，“灯油费。”

陈玄问：“多少钱？”

“按人间折算，一百二。”

陈玄松了一口气。

还行。

比门锁便宜。

他刚准备扫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支持移动支付吗？”

铺子沉默。

陈玄也沉默。

王承业小声道：“它可能比较传统。”

旧账铺道：“只收现钱。”

陈玄看向王承业。

王承业立刻明白，掏出钱包：“我有现金。”

陈玄接过两张一百，在柜台上放下一张，又想拿另一张找零。

柜台上的油灯火苗一卷，两张都没了。

陈玄眼角一跳：“我只欠一百二。”

旧账铺道：“剩余八十，预存。”

陈玄：“你这个消费模式很熟悉啊。”

旧账铺：“学过。”

“跟谁学的？”

“人间健身房。”

陈玄：“……”

他忽然觉得，这铺子比神债司更像奸商。

油灯终于稳了。

铺子里那些黄纸封条轻轻晃动，柜台中央，一本黑皮账簿缓缓浮现出来。

和陈玄怀里那本发黑薄册子很像，但更厚，更旧，封皮上有四个金字。

人间旧账。

王承业看不见账簿，只看见陈玄盯着空柜台。

他小声问：“你看见什么了？”

“账本。”

“我怎么看不见？”

“可能你不是会员。”

王承业立刻紧张：“要办卡吗？”

陈玄看他：“你很想被这铺子预存八十？”

王承业闭嘴了。

黑皮账簿自动翻开。

第一页浮出一行字。

【人间旧账铺，重开。】

第二行字。

【见习清账人：陈玄。】

第三行。

【当前资产：灯油余额八十元。】

陈玄盯着第三行，拳头硬了。

这玩意儿居然还真记账。

账簿继续翻页。

【当前可接人间委托：王家子嗣债。】

【债权方：城西子母祠残香。】

【债务项目：王豆豆。】

【状态：疑似伪账。】

【建议：先查原始求愿记录。】

陈玄看着最后一行，神色终于正经起来。

王承业急忙问：“怎么样？能救豆豆吗？”

陈玄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账簿。

“原始求愿记录在哪？”

账簿翻页。

【线索：青河街旧香摊登记簿。】

【缺证：王家求愿人本人证词。】

陈玄转头看向王承业：“你妈叫刘春兰？”

王承业愣住：“对。”

“她当年是不是来过青河街求子？”

王承业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

“现在？”

“你儿子都被写成利息了，你还想等老人家睡醒自然醒？”

王承业脸色一白，立刻拿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头传来一个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声音：“承业啊，这么晚了干什么？”

王承业声音发抖：“妈，你以前是不是来青河街求过子？”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陈玄和王承业对视一眼。

王承业急了：“妈？”

过了好一会儿，刘春兰才低声说：“你怎么知道青河街？”

王承业脸色一变。

陈玄立刻拿过手机，开了免提。

他尽量让语气正常一点：“阿姨，我是楼下陈玄。您别怕，我们只是问几件事。”

刘春兰警惕道：“问什么？”

陈玄看了一眼账簿：“当年您来青河街，是不是在旧香摊按过手印？”

电话那边，老人呼吸明显急了。

“我……我那是求平安。”

王承业失声：“妈，你真来过？”

刘春兰慌了：“我不是求孩子！我就是听人说，求个王家香火顺顺当当。那摊上的人说不要钱，只登记一下。我哪知道后来……”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陈玄抓住重点：“后来怎么了？”

刘春兰声音变得很小：“后来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抱着个孩子，说王家香火成了，以后记得还愿。”

王承业眼睛发红：“那孩子是不是豆豆？”

刘春兰声音发抖：“我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我以为只是梦。”

陈玄看向账簿。

账簿上浮出新字。

【证词成立。】

【刘春兰求愿内容：王家香火顺遂。】

【未明示代价：收子息。】

【疑点增加。】

陈玄眼神微亮。

有戏。

子母祠把“王家香火顺遂”偷换成了“求子得子”，又把王豆豆写成子息。

这不是神圣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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