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宝嫔宫里来人说,小主突然腹痛不止,像是动了胎气,疼得脸都白了,非要见陛下一面不可!”
皇帝瞬间睁开眼,眉头猛地蹙起。
风月意趣虽好,可皇嗣是朝堂后宫都盯着的头等大事,半分马虎不得。
而且他也不想看到桃灼然失了孩子。
他没半分犹豫,抓过浴巾裹住腰腹就站起身,水花溅起一片,语速快得带着急色:“太医去了吗?立刻摆驾宝嫔宫!让轿夫都跑起来!”
“已经差人快马奔太医院了!来报信的宫女说小主疼得攥着帕子直抖!”
皇帝大步往外走,连回头看苏柔一眼都顾不上,自始至终没提一句怪罪的话,更没提她私闯汤池的错处。
苏柔僵在原地,抬起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柔媚笑意僵了片刻,很快又平复下来。
她咬着唇看着皇帝匆匆离去的背影,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心里虽气桃灼然坏她好事,却半点不慌。
帝没骂她,没罚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明心里根本没怪她,只是皇嗣当前,不得不走。
这就够了。
她攥了攥衣角,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只要皇帝不反感她的主动,就还有下一次。宝嫔能拿孩子当挡箭牌一时,还能挡一辈子?等孩子生下来,看她还能用什么留住陛下。
趁着殿内没人,她利落地换回宫女衣裳,拢了拢鬓发,顺着偏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回去。
进门虽摔了个茶盏泄愤,可转头就对着镜子练起了浅笑的神态,盘算着下次换个法子偶遇,总不能次次都闯汤池。
另一边,皇帝的步辇走得又快又稳,没片刻就到了栖梧阁。
刚跨进殿门,就看见桃灼然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额角凝着细密的冷汗。
那是凉帕敷脸遇着暖空气凝出的水珠,瞧着倒真像疼出来的。她手轻轻按在小腹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眉尖微蹙,看着格外惹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