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法熟练得很,以前熬大夜赶方案第二天见客户,全靠这手“憔悴但敬业”的妆面撑场面。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照样能用。几下收拾完,原本红润的脸色褪成寡淡的瓷白,看着弱不禁风,实则内里半点事没有。
她靠回软榻,微微调整呼吸让气息稍显急促,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只虚虚放着,半分力道也没往下压。
她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宫女吩咐。
“去沐恩殿报信,就说我突然腹痛不止,像是扯着腹中孩子了,疼得直冒冷汗,就想见陛下一面,跑着去,语气慌着点,别露了破绽。”
“是!奴婢省得!”
小宫女连忙提着裙子往外冲,脚步又急又乱,刚拐过廊下就差点撞上拎水壶的太监,慌慌张张道了歉就接着往前跑,瞧着倒真像出了天大的事。
此时沐恩殿里正暖雾缭绕,檀香混着水汽漫得满殿都是。
苏柔早脱了外头的宫女粗布衣裳,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色里衣,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莹白的肩颈。
她踮着脚站在池边,正给皇帝按揉肩颈,指尖软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落在酸胀的穴位上。
这是她入宫前跟着老嬷嬷练了三个多月的本事,专门解男人的乏。
时不时还俯身凑在皇帝耳边,细声细气说两句“陛下肩颈都硬了,定是批奏折累着了。”
“嫔妾轻些,您只管放松”,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皇帝闭着眼靠在池壁上,眉头舒展,肩背的紧绷渐渐松了下来,心里是实打实的受用。
后宫妃嫔大多循规蹈矩,侍寝也都按着规矩来,拘谨得很,像苏柔这样主动又懂分寸、还带着点破禁忌的新鲜劲儿的,反倒少见。
他心里门儿清苏柔是刻意攀附,可男人哪会拒绝送上门的温柔。
更何况这女子眉眼间还有几分桃灼然初入宫时的清秀影子,当作解闷的消遣再合适不过。
第一次私闯他没罚,本就是存了纵容的心思。
就在苏柔大着胆子,指尖想往他颈侧再挪半寸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带着哭腔的急报,声音都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