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去想这药为什么长得这么难看。
神仙赐的药,长成什么样都是神物。
为了这东西,他求仙问药了几十年,喝了多少方士炼出来的毒铅汞。
现在,真真切切地握在手里。
五十年寿命。
“多谢仙长赐药!”
嬴政捧着那颗废丹,毫不犹豫地将头重重地磕在白玉台阶上。
“砰!砰!砰!”
连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立刻肿起了一个青色的大包,甚至渗出了血丝。
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大秦上下,誓死效忠长生顾氏!”
“仙长指哪,大秦铁骑就打哪,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从怀里扯下一块贴身的明黄丝绸手帕。
将那颗在他看来比大秦江山还要贵重的废丹。
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然后塞进龙袍最里层的贴身口袋里。
还用手紧紧地捂着胸口,生怕这宝贝长翅膀飞了。
顾寒渊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这就是凡人的极限。
一颗炼废了、在顾家仙府连喂后山灵犬都会被嫌弃的焦渣。
竟然让这个曾经横扫六国、不可一世的帝王,像个得到糖果的要饭花子一样感激涕零。
大秦这块版图,算是彻底被这颗废丹砸实了。
“行了。起来吧。”
顾寒渊拍了拍袖口。
“回去把你们国库里的老参、奇石,还有那些上了年份的活物,都给我清点好。”
“过几天,我会派人去拉。”
“是!小人这就回去准备!”
嬴政现在连“朕”都不敢自称了,一口一个小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千恩万谢地退出了仙府大阵。
那走起路来的背影,虽然狼狈,但明显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轻快劲儿。
顾寒渊转过头。
“乔峰。”
他冲着大殿侧面喊了一声。
乔峰大步从回廊里走出来,双手抱拳。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