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药丸被两根白皙的手指捏着。 燃文书库

像是在泥地里滚了几圈的煤球。

上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点没烧透的灵草苦气。

但在嬴政的眼里。

这哪是煤球。

这就是照亮他生命尽头的一轮烈日。

因为在这颗难看的黑丸子表面，隐隐约约流转着一层凡人看不懂的微弱荧光。

那是真真切切的仙家灵气。

“想要长生？”

顾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千古一帝。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的药，更是金贵。”

他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搓。

把那颗废丹夹在指尖晃了晃。

“这颗丹药，吃下去。”

顾寒渊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包你多活五十年。”

“五十年后，你要是把大秦给我管得好。顾家不缺你一口更长命的饭吃。”

他没提什么长生不老，那太假。

五十年，对一个快要老死的凡人皇帝来说，已经足够让他疯狂了。

顾寒渊手腕一甩。

“啪嗒。”

那颗黑乎乎的废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地落在嬴政面前的白玉台阶上。

还在冰冷的石板上滚了两圈，沾了点雪水。

嬴政的眼睛，死死跟着那颗药丸转动。

他猛地扑了上去。

像是一头护食的老狗。

他那双常年握着天子剑、布满老茧的手。

此刻剧烈地颤抖着。

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块易碎的薄冰。

将那颗沾了雪水的黑泥丸捧在了手心。

鼻尖凑上去，闻到那股焦糊味。

但他不仅没觉得难闻，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联盟书库

“仙药……这就是仙药……”

嬴政的声音全碎了，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哽咽。

两行老泪，毫无预兆地顺着他那张布满风霜的国字脸滚落下来。

砸在龙袍的前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