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那颗从小只装着佛经和木鱼的心。
“咚”的一下。
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
心跳声比刚才遇到田伯光时还要快。
“咚咚!咚咚!”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仪琳结结巴巴地开口。
声音像蚊子叫。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顾寒渊的眼睛。
两朵红晕,飞快地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一直红到了尼姑帽边缘的耳根。
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用力绞着灰色缁衣的下摆。
“恒山派的?”
顾寒渊明知故问,语气平淡。
“是……贫尼恒山派仪琳。”
仪琳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
顾寒渊看着她这副单纯得像张白纸的模样。
这小尼姑,心里藏不住半点事。
调教起来,比那些满肚子心眼的江湖女人省事多了。
放在顾家仙府里,当个敲木鱼祈福的吉祥物,顺便繁衍点带佛性气运的子嗣。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地方脏。”
顾寒渊看了一眼地上田伯光那两截尸体。
“走吧。”
他转身就往破庙外走。
没去扶她,也没多说废话。
仪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寒渊身后,像个听话的小尾巴。
出了破庙。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公子……公子这是要去哪?”
仪琳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顾寒渊那如同谪仙般的身影。
甚至觉得跟着他,比回恒山派还要安全。
“随便转转。”
顾寒渊没回头。
“你呢?恒山派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仪琳咬了咬嘴唇。
“师父命我们下山,去衡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