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被剑气齐腰切断的土墙,终于承受不住房顶的重量。
上半截墙体轰然倒塌。
黄土飞扬。
刺目的阳光顺着塌陷的缺口,大片大片地照进了阴暗的破庙。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尘土味和血腥味。
顾寒渊踩着碎砖块,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青色的道袍在阳光里显得有些晃眼。
他背着光。
田伯光那还在地上抽搐的手指,在顾寒渊靴子踩过去的瞬间。
彻底僵硬,没了动静。
仪琳瘫在墙角。
两手还死死捂着脸,手指缝里透着惊恐的目光。
她看着这个踏过满地鲜血走进来的男人。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个能隔着墙把人切成两截的,绝对是个比田伯光还要可怕一百倍的杀星魔头。
恒山派的那些清规戒律,在这一刻全成了一团浆糊。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闭眼,等死。
顾寒渊停在仪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往前靠。
这小尼姑吓得像个筛子,再往前走一步,估计能直接吓晕过去。
他看着仪琳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随意地往前一挥。
“哗——”
没有那种凌厉的剑气声。
只有一股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微风。
木系灵气。
极其柔和。
这股灵气像是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拂过仪琳的脸颊和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肩膀。
仪琳身子猛地一震。
那股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狂跳,瞬间被这股清香安抚了下来。
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像泡进了温水里。
恐惧感潮水般退去。
她愣住了。
慢慢放下捂着脸的双手。
她抬起头。
迎着漏进来的阳光,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
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魔头。
也没有田伯光那种让人作呕的淫邪之气。
那是一张俊美得出尘的脸。
眉眼清冷,带着一种不沾凡俗因果的干净。
青袍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