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问安总纲

高秉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忍不住说道:“顾长安,若一切都等本人说清,多少人会误时?多少人会错过救命粮、救命药、救命宿?”

顾长安没有否认。

顾长安说道:“所以先安。”

高秉说道:“先安之后呢?”

顾长安答:“再问。”

高秉冷笑一声。

高秉说道:“若他仍不会说?”

顾长安说道:“助他说。”

高秉追问:“若仍说不明?”

顾长安答:“慢问。”

高秉问:“若慢问误事?”

顾长安说道:“止急害。”

高秉盯着他。

高秉说道:“你不过换了几个词。”

顾长安看着他。

顾长安说道:“不。你把人搬出桌外,我把人扶回桌前。”

这一句落下,旁听位上的梁帝终于抬了眼。

秦珂写下时,手有些抖。

人回桌前。

不是章。

不是纸。

不是善者。

不是义会。

是人。

老何低声说道:“这句能讲。”

顾长安说道:“那就写住户版。”

老何立刻接上。

老何说道:“帮人,不替人。扶他到桌前,不替他坐下。”

顾长安点头。

偏厅外很快贴出新牌。

善可助人,不可代人。

安身先安,再问本人。

扶他到桌前,不替他坐下。

这三句话贴出去后,外头围着的人久久不散。

有人看得明白。

有人只看懂一半。

还有人问老何,若自己真的说不出来怎么办。

老何答得很慢。

老何说道:“说不出来,就让桌帮你说出来。不是让别人替你说完。”

那人点了点头。

偏厅内,问桌继续。

周惟正问高秉:“问安会何时把七类写入可代?”

高秉低头不语。

秦珂翻到总录页尾。

那里有一个很浅的章痕。

不是谢问安。

也不是槐井义会。

章痕被刮过,只剩两个字边。

户外。

周惟正眼神一沉。

他低声说道:“户部外库。”

梁帝没有说话。

这四个字已经在义银线里出现过。

义药、义粮、总恩、荒城项,背后全都绕着户部外库转。若问安会只是民间义会,不可能把各地义名、外库义银、南仓粮道、槐井药局连得这么稳。

顾长安问高秉:“户部外库是否参与问安总录?”

高秉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点动作没有逃过韩岳的眼睛。

韩岳说道:“他知道。”

高秉咬牙。

高秉说道:“外库只给银,不问法。”

周惟正问:“那为何章痕在总纲页尾?”

高秉说道:“那是验收。”

顾长安问:“验收什么?”

高秉闭嘴。

梁帝终于开口。

梁帝说道:“让他说。”

旁听位出声,偏厅里的气息一沉。

顾长安转头,看向梁帝。

梁帝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旁听规矩。

片刻后,梁帝改口。

梁帝说道:“朕问规。若旁听者欲问,可否经主桌转问?”

顾长安答:“可。”

梁帝说道:“那朕请主桌转问。户部外库验收何物?”

顾长安看向高秉。

顾长安问:“户部外库验收何物?”

高秉的额角终于出了汗。

他答道:“验收义名可行。”

秦珂写下。

户部外库验收义名可行。

周惟正脸色极沉。

顾长安问:“义名可行,如何算可行?”

高秉声音低了下去。

高秉说道:“药可收债,粮可收工,宿可收役,名可收人。能收,便可行。”

老何倒吸一口气。

能收,便可行。

这才是问安总纲背后的真话。

不是善可代言。

不是安可代人。

是义名能不能把人、债、工、药、粮、宿全部收进一张网里。能收,就算成功。收得越多,账越漂亮,银越好走,名越好听。

梁帝的脸色终于冷到极点。

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坐在旁听位上,一字一字说道:“继续问。”

顾长安点头。

他看向高秉。

顾长安问:“荒城项若可行,要收什么?”

高秉不答。

韩岳往前一步。

高秉闭了闭眼。

高秉说道:“收法。”

秦珂的笔停住。

顾长安问:“收法之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秉低声说道:“收人心。”

偏厅外的风吹进来,木牌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