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韶早已吓得额头冒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明鉴！小道日夜钻研的，皆是从矿石中提炼铜铁之法，从未敢妄言能点石成金，这全是谣言啊！小道冤枉！”

“起来吧。”陈默上前一步，轻轻扶起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百姓听清，“朕信你，但百姓不信。今日，朕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

他拿起桌上的黑石头，举到半空中，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了，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顽石，无任何特别之处。”说罢，他将石头放回桌面，又对张应韶道：“张道长，把你的炼丹炉搬上来。”

张应韶虽不解圣意，却还是立刻吩咐小道士，将一口小铜炉抬上高台，炉内炭火正旺，火苗窜动，映得四周一片通红。

陈默拿起那块顽石，放进铜勺，将铜勺架在油灯上慢慢烘烤。台下百姓看得一头雾水，有人低声嘀咕：“皇上这是要亲自炼丹？”“不像啊，哪有这么简单的炼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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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铜勺里的石头依旧是黑乎乎的模样，只是表面多了一层焦灰。陈默拿起铜勺，举到众人面前：“诸位请看，石头还是那块石头，若点石成金是真，朕烤了这么久，即便不成金子，也该变个颜色吧？”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先前的狂热渐渐淡了几分。

“有人或许会说，朕不是道士，没有法力，自然炼不出金子。”陈默放下铜勺，看向张应韶，“张道长，你来试试。”

张应韶硬着头皮上前，按照陈默事先的吩咐，将石头放进铜炉，添上几样早已备好的药剂，盖上炉盖，用力摇动风箱。炉火愈发旺盛，映得他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一刻钟后，张应韶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用铁钳夹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属块。阳光洒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光泽，与真金别无二致。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是金子！真的是金子！”“道长真的会点石成金！”几个胆子大的百姓拼命往前挤，被锦衣卫及时拦住。

陈默面不改色，走上前接过那块“金子”，再次举到半空中，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了，这便是所谓的‘点石成金’？”

“是！”台下百姓齐声喊道，语气中满是狂热。

陈默淡淡一笑，反手将那块“金子”扔进旁边早已备好的水盆里。“嗤”的一声轻响，水面立刻浮起一层薄薄的油花，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金灿灿的金属块，在水中渐渐褪色，从金黄变成暗黄，再从暗黄变成灰黑，最后彻底化为一团黑乎乎的渣滓，沉到了盆底。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先前的狂热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默擦干净双手，慢悠悠地开口：“诸位，这并非真金，而是用铜、锌和少量银熔炼而成的‘药金’，看似与真金无异，实则一遇盐水便会现原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骗子的把戏，从来都是只让你看结果，不让你看过程。他们表演时，所用的石头早已被替换，而那些声称看见金光的百姓，不过是有人提前在他们眼前放置了硫磺和铁屑，燃烧时便会产生金色火焰，误导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