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台鉴:宁远战事,需内应配合。京中诸事,望早作准备。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落款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宁远战场上缴获的那些信上的一模一样。
骆养性把信递给周延儒:
“周大人,这是你写的?”
周延儒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这是诬陷!我从来没写过这种信!”
骆养性点点头:
“好。那这信是从哪儿来的?”
周延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骆养性一挥手:
“带走。”
周延儒被押出府门的时候,巷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举着火把,伸着脖子,指指点点。
“那不是周侍郎吗?”
“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锦衣卫抓人,准没好事……”
周延儒低着头,被人推着往前走。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走。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陈默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那些从周延儒府上搜出来的信。他一封一封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骆养性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陛下,那些信,臣连夜让人比对过。笔迹和周延儒的奏折对不上——不是他写的。”
陈默抬起头:
“不是他写的?”
骆养性点点头:
“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但那些信,确实是从他书房里搜出来的。他说是有人栽赃,但说不清信是怎么进去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招了吗?”
骆养性摇摇头:
“没有。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皇宫的琉璃瓦泛着银光。
他想起孙传庭信里那句话:
“京中有内应,姓周,兵部。”
周延儒,姓周,兵部侍郎。
如果他是被栽赃的,那真正的那个人,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骆养性:
“周延儒这几天,见过什么人?”
骆养性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