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曹变蛟的事，当天夜里就传遍了振武营。

张大胆第一个跳起来：

“放他娘的屁！曹将军是内鬼？老子第一个不信！”

旁边的人也跟着嚷嚷：

“就是！曹将军要是内鬼，那天夜里殿后的是谁？背咱们掉队的是谁？”

“那个举报的人呢？让他出来对质！”

刘良佐压了压手：

“都别吵。孙大人正在查。”

但查，怎么查？

曹变蛟被叫到参谋处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孙传庭面前，不说话，不辩解，就那么站着。

孙传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三天前的夜里，你在哪儿？”

曹变蛟说：

“城头。和大人在一起。”

孙传庭点点头：

“对。从亥时到卯时，你一直在城头。那个举报的人，说看见你出城——那是假的。”

曹变蛟没有说话。

孙传庭继续说：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举报你？”

他看着曹变蛟的眼睛：

“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曹变蛟想了想，摇头：

“末将没有。”

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先回去。这事，我会查清楚。”

曹变蛟点点头，转身走了。

曹变蛟走后，刘良佐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大人，那个举报的人，末将查了一下。他叫王三，是个卖菜的，住在城南。平时老实巴交，谁也没得罪过。这次突然跳出来举报曹将军，有点奇怪。”

孙传庭说：

“把他带过来。我亲自问。”

王三被带进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他一进门就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只是把看见的说出来，没有害人的心啊！”

孙传庭看着他：

“你看见曹变蛟出城，是什么时候？”

王三说：

“三天前的夜里。小的起来解手，正好看见……”

孙传庭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