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望着那杂役弟子远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大意了。
这丹药效果太过惊人,那杂役突破后的狂喜,恐怕压不住嘴。
一旦引来窥探,这件事便再也藏不住了。
周士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师弟请留步。”
杂役回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喜色。
“师兄还有吩咐?”
周士坤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笑意。
“方才那丹药火气略大,老夫这里还有一颗中和的丹药,你再帮我试试。”
他往偏院阴暗处走了两步,招了招手。
“随我来,此处人多眼杂。”
杂役满脸堆笑地跟了上来。
两人拐进炼丹房后面一条狭窄潮湿的偏廊。
周士坤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杂役心头咯噔一下,刚想后退,一缕暗红血光已点在他眉心。
“师,兄…”
杂役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从头顶开始无声塌陷、溃散,眨眼间化作一团血雾。
片刻后,血雾消散,地上连残渣都没剩下。
一阵穿堂风吹过,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周士坤面无表情地拂了拂衣袖,转身往回走。
血魔宗虽不禁杀伐,但残害同门是重罪。
不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一个受不住苦役连夜偷跑下山的废物罢了,谁会在意一个蝼蚁的生死。
...
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周士坤得意洋洋地走进来,在那座牢笼前站定。
他死死盯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上官昊,眼中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
突然,他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小子!你真是老夫天大的机缘!”
上官昊将脊背贴在笼壁上,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后背一阵阵发紧。
他攥住手腕上渗血的布条,一声不敢吭。
识海深处,水蚺精竖瞳微睁。
“看来暂时不会杀你了。这老东西把你当成了只会下金蛋的鸡,杀鸡取卵的蠢事他还做不出来。”
“忍着,只要活着,才有一线生机。”
...
两道剑光掠过山坳,停在昨日那处荒山上空。
赵崇山与林素雪辗转一夜,越想越不安,第二日又折返回来。
两人御剑盘旋,搜寻了约莫半个时辰。
林素雪忽然抬手一指。
“师兄,那里有个洞穴。”
两人落在洞口。
地面上,一本泛黄的古书和一个旧斗笠散落着。
林素雪弯腰拾起斗笠,声音低了下去。
“是小恩公的。”
赵崇山默默捡起那本书,封面卷了边,隐约可辨五个字,《养气敛心诀》。
他翻开扫了两页,眉头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