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云层在脚下飞速倒退。
黑衣魔修抓着上官昊御器往西北方向飞行了约半日。
穿过层层叠叠的猩红云雾。
一座终年被血色雾气笼罩的险恶山脉渐渐显露轮廓,血魔宗。
黑衣魔修将他扔进自己住所深处的一座地牢里面的囚笼。
上官昊的四肢瞬间被镣铐锁住。
地牢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与血腥气。
角落里堆着几具干枯的尸骨。
黑衣魔修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
他叫周士坤,乃是血魔宗的一名普通内门弟子。
他并没有急着将上官昊扔进炼丹炉,而是负手立于笼前。
那双阴鹜的小眼在上官昊脸上来回扫视,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猜疑。
野猪妖的精元为何凭空消失?
此子半人半妖,莫非他体内藏着什么古怪秘法能吞噬精元不成?
他蹲下来,隔着铁栏伸手探向上官昊的额头。
掌心正要运转灵力,施法用上搜魂术,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搜魂术固然能掏空对方的记忆,可消耗的修为极大。
以他炼气十层的修为,施一次便要缓上大半天。
而且被施法者,极容易陷入精神错乱的状况。
为了这小子,急急忙忙的用搜魂术,似乎并不值。
还是先看看这半妖小子的具体情况再说。
...
周士坤收回手,目光落到上官昊嘴角的血痕。
突然念头一动。
血魔宗的炼血秘法,其中一项就是靠妖兽精血入丹来提升药力。
这小子半人半妖,骨子里流的血说不定也能用。
他抄起匕首,扣住上官昊的手腕,刀锋贴着腕脉划了一道浅口。
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剧痛从腕间炸开,上官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意识从昏迷中被硬生生拽回来。
他睁开眼,看见魔修正捏着一只瓷杯凑在伤口下面。
暗红色的血沿着腕沿淌进杯底。
他下意识想缩手,浑身酸软无力,只徒劳地挣了一下便又被按住了。
魔修抬眼看了他一眼。
“醒了?正好。小子,先借你血一用,切莫乱动。”
一小杯很快接了八分满。
魔修收了杯,随手往他腕子伤口上按了一块布条,转身出了地牢。
...
上官昊靠在牢笼壁上,手腕上那道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水蚺精那半透明的蛇影盘踞在不远处,两盏竖瞳垂下来看着他。
“他用我的血去做什么了?”
水蚺精不紧不慢地动了动头颅。
“按本妖的推测,应该是拿去炼丹了。看样子,他对你那血还挺感兴趣。”
上官昊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的血有用的话,万一他下次再来抽怎么办?”
“没办法,反抗不了,在找到逃出去的办法前,只能先忍着了。”
上官昊攥了攥拳。
“那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关着抽血吧。对了,我练的那个《养气敛心诀》能提升修为吗?”
水蚺精缓缓摆了摆蛇头。
“以本妖的观察,似乎不能。”
“修仙哪有那么容易?你那功法从头到尾就不是修仙用的法子,引不了天地灵气入体。”
“不过。”
它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