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不耐使。撞针短了,打多了还是得出毛病。”
“那怎么办?”
“等零件。国内调过来,得等一阵子。”
刘秘书蹲在那儿,看贾东旭把撞针锉好了,装回枪机里,又压上子弹试了一枪。枪响了,弹壳跳出来,落在雪地上。贾东旭把枪搁在架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刘秘书也站起来,看了看那支枪,说了一句:“你这手艺,在前线比一个连都管用。”
“修枪的活儿,谁干都一样。”
“不一样。”刘秘书摇了摇头,“我见过不少人修枪,修完了打两下就卡壳。你这支枪我看了一下午,你每锉一下都拿卡尺量,差一丝都不行。这不是谁都能干的。”
贾东旭没接话。刘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去我那儿坐坐。我在通讯站那边,门口挂着帘子的就是。”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三步两步就消失在沟口拐角。贾东旭站在军械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凳子搬回屋里,继续修下一支枪。
过了两天,贾东旭去通讯站那边送修好的电话机。通讯站在沟底靠里的一个防空洞里,洞口挂着厚棉布帘子。他掀帘进去,里头几个人正围着电台忙活,嘀嘀嗒嗒的声音响个不停。刘秘书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拿笔写东西。看见他进来,刘秘书抬起头来,笑了一下:“来了?”
“送电话机。”
“搁那儿吧。”刘秘书指了指旁边的架子。
贾东旭把电话机搁在架子上,转身要走。刘秘书叫住了他:“等一下。”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缸子,倒了一缸子热水递过来:“喝口水再走。”
贾东旭接过来喝了一口。刘秘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弟弟妹妹,媳妇。”
“有孩子吗?”
“还没有。”
“成家多久了?”
“去年结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