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冰机？你冰啤酒用啊？要多少？”

“黎簇那边。仓库的尸体快化了。要保鲜。”

“那玩意儿还用问？胖爷我马上给你问。”

王胖子的声音立刻正经起来，“不过这个点找大功率的，估计得多跑两个地方。”

江文七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在床边坐了片刻，视线落在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上，眉头微微蹙起。

制冰机的事有了着落，但黎簇那边的情况恐怕比电话里说的更紧迫。

以他对黎簇的了解，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了，那人不会在深更半夜给他发这种消息。

他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推开正屋的门。

院子里桂花香被晚风裹着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东跨院灯火微黄，隐隐能看到两道几乎重叠的身影坐在廊下。

江文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快步朝院门走去。

“不用给我留饭了！”

……

卡车的车灯劈开仓库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江文七跟着车直接停在仓库门口，几台大小不一的制冰机都稳稳卡在货箱里。

他指挥着手下帮忙把东西卸下来，目送卡车离开之后，才抬手推了推仓库的铁门。

“吱呀”一声，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冰碴子的寒气扑面而来，混着南方夏季傍晚潮热的空气，闻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仓库里已经乱作一团，黎簇和苏万躲在一堆木箱子后面，苏万手里举着根撬棍，脸白得像纸。

杨好站在更靠前一点的位置，脚步不断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堆裹着白布的尸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几条比拇指还粗的黑毛蛇已经从白布缝里钻了出来。

三角脑袋吐着信子，正慢悠悠地往前蹭，黑亮的鳞片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杨好退着退着，后背“砰”一声撞在身后摞得老高的纸箱子上。

那堆箱子本来就摞得不稳，这一下直接砸了下来。

箱盖当场摔开，里面滚出十几条大大小小的黑毛蛇，都盘在地上，被惊动之后纷纷立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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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失声喊了一句“我操！”

声音都变调了。

黎簇观察了一下四周声音发紧：

“这边！从那边能绕出去！”

黑毛蛇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腥气裹着冷气，瞬间把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黑毛蛇的嘶嘶声已经把四周堵得严严实实，腥臭的气息熏得人眼睛发疼。

江文七的刀还没完全出鞘，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嗡——嗡——”

那声音很轻，却在乱哄哄的嘶嘶声里格外清晰，就来自角落那具被推出来的空棺。

棺盖轻轻震了一下，缝隙里缓缓探起一颗巨大的蛇头，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浑身黑毛倒竖，每一根毛尖都泛着油亮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