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江子算几乎是将刘丧拖进来的,他脸上混杂着焦急、狂躁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期待。
但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到病床上,看到那个半倚着、脸色苍白却睁着眼、呼吸平稳的人影时,他所有前冲的势头猛地刹住了!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死死地盯着江文七。
眼神剧烈地晃动着,从难以置信到狂喜。
再到一种更深的、仿佛被欺骗和遗弃了四年之久的委屈和愤怒,最后又统统化为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滚动了许久,才终于艰难地挤出那个他以为再也没机会当面喊出的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哥……”
文七脸上的虚弱和疲惫仿佛被这个称呼驱散了一些。
他努力扯出一个更温暖、更清晰的微笑,对着江子算,也对着他身后那个已经完全愣住、正呆呆看着他的少年刘丧。
然后,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对着江子算伸开了双臂。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个打开了某种闸门的信号。
江子算看着他哥伸出的手臂,眼眶瞬间变得更红。
他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想冲上去紧紧抱住,又害怕这一切是幻觉,害怕碰碎了什么。
最终,所有的犹豫、怨恨和委屈,都在江文七那个安静的、带着包容和歉意的微笑里土崩瓦解。
江子算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却还是下意识地收住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用力地回抱住了江文七。
他把脸埋在江文七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压抑的哽咽而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哥……哥……”
而一直傻站在江子算身后的刘丧,直到此刻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他也猛地冲了过来,完全不顾什么校服和尘土,从另一边用力抱住了江文七的腰。
把脸埋在他身侧,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江文七被两个弟弟紧紧抱住,他能感受到他们身体的颤抖和用力。
能闻到江子算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和刘丧校服上淡淡的尘土与阳光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们一起拥住。
被两个弟弟一左一右紧紧抱着,一个埋头在他肩上压抑地哽咽,一个环着他的腰无声地流泪。
两个人都抱得极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他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现在身体虚弱,被勒得伤口隐隐作痛,呼吸也有些困难。
他只能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江子算的后背,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刘丧的头发,声音沙哑地低声哄着:
“好了……子算,不哭了……小丧,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但他的安抚显然效果甚微,两人反而因为他的声音和触碰,情绪更加激动,抱得更紧了。
江文七被勒得有点无奈,又心疼他们,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病房里另外两个大人。
阿宁抱着手臂站在床边不远处,脸上难得露出了清晰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欣慰、释然,还有一丝“看你怎么办”的看好戏的意味。
她对着江文七求助的眼神,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完全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王胖子更是咧着嘴,毫不掩饰地“嘿嘿”乐出了声,他端着水和食物,靠在门边的墙上,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