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完全升起,沉默地横亘在黑暗深渊之上。

江文七没有犹豫,第一个踏上了最近那根方形石柱。

他落脚很稳,重心下沉,石柱纹丝不动,承重没有问题。

他回头,对着后方等待的吴邪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安全。

黎簇看着脚下那吞噬光线的无底黑暗。

再看看那一根根间隔分明、孤零零悬在空中的石柱,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喉咙发干。

他声音带着颤音:

“这……这靠谱吗?万一……万一走到一半,这玩意儿突然塌了或者缩回去怎么办?”

江文七已经转过身,面向石桥对岸。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崖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跟着我走。踩稳,不要往下看。”

说完,他迈出了第二步,踏上了第二根石柱,动作流畅平稳。

王盟深吸一口气,学着江文七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根石柱。

然后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江文七的后背,根本不敢分心去看两侧的黑暗。

黎簇咬了咬牙,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硬着头皮也踏了上去。

学着江文七的样子,强迫自己只盯着前方王盟的脚后跟,一步一步,僵硬地向前移动。

吴邪走在最后,他不仅要过桥,还要时刻留意后方和两侧的动静,手电光不时扫过石桥下方的黑暗和两侧岩壁。

所幸,直到他们四人全部安全踏上对岸坚实的岩石地面,石桥都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异常。

双脚重新踏上实地,黎簇几乎虚脱地靠在了岩壁上,大口喘气。

吴邪则立刻将注意力转向那扇近在咫尺的穷奇石门上。

江文七没有立刻参与研究石门。

他站在靠近断崖边缘的位置,手电随意地照着来路,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对面他们来时的崖边和通道口。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对面崖边某处阴影里。

一个戴着黑墨镜、身形高挑的身影,正借着阴影和岩石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偷偷摸摸地朝着他们这边的断崖边缘挪动,似乎也想利用石桥过来。

是黑瞎子。

黑瞎子显然也发现了江文七在看他。

他停下动作,隔着七八米的黑暗深渊,抬起一只手,食指竖在墨镜前的嘴唇位置,做了个极其标准的“嘘——”的手势。

江文七收回了目光,没有声张,转身走向正蹲在石门前的吴邪,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对岸,黑瞎子抓住这个机会,动作变得迅捷而无声。

他如同暗夜里的灵猫,轻松踏上方形石柱桥,脚步轻盈而稳定。

在深渊之上快速移动,几个呼吸间就抵达了吴邪他们所在的岸边。

他落地无声,目光扫过现场。

吴邪和江文七在石门那边低声讨论着什么,王盟在附近东张西望警戒。

而黎簇则还靠在岩壁上,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过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黑瞎子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促狭的光。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黎簇身后,抬起手重重拍在黎簇的肩膀上!

“啊——!!!”

黎簇原本就高度紧绷、尚未平复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引爆!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猛地弹跳起来,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直冲洞顶的尖叫!

这尖叫在空旷的崖边和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形成了恐怖的音波冲击!

吴邪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石门底部的缝隙,试图寻找开启的线索。

黎簇这毫无征兆、近在咫尺的尖叫声,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爆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