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立刻被一只冰冷但有力的手紧紧握住，甚至有些过于用力，指节都硌得有点疼。

是江文七。

江文七似乎恢复了些力气，紧跟在吴邪身后半步的距离，几乎是亦步亦趋，吴邪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高度警惕。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流动的光雾，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防备什么。

只是，他的视线似乎很少落在脚下的“路”上。

这混沌空间的地面并不平整，看似光滑的玉质表面，其实有着细微的起伏和一些难以察觉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凸起或凹陷。

吴邪小心地试探着前行，手电光仔细地照着前方每一寸地面。走了大概十几步，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个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矮小台阶状凸起，大约有半只脚那么高。

“小心，前面有个小坎。”

吴邪低声提醒，同时自己也抬脚迈了过去。

他过去了，站稳，手电光依旧照着那个小台阶。

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拉着的手传来一股向下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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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

江文七结结实实地绊倒在了那个小台阶上！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幸好吴邪反应快，及时回身用力拉住他。

才没让他摔个狗啃泥，但膝盖和手肘还是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嘶……”江文七痛得吸了口凉气。

“文七！你没事吧？”

吴邪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我刚说了有个坎，你没看到吗？”

江文七被他扶起来，脸色在苍白的手电光下显得有些茫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甩了甩撞疼的手肘，目光先是看向吴邪，然后又看向吴邪手中那盏明明亮着、光线清晰照亮了前方台阶和地面的手电筒。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却依然透出的紧绷和不确定：

“吴邪……你开一下手电筒吧。”

吴邪猛地一怔，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这盏正散发着稳定光束、将周围混沌都驱散开一片的手电筒。

他又抬头，看向江文七那双在光线映照下、瞳孔却似乎没有正确聚焦的眼睛。

手电筒……

一直开着啊！

“文七……你看不见光？”

吴邪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甚至顾不上此刻的诡异环境可能带来的危险，猛地抬起握着电筒的手。

将那道原本照着前方的、刺眼的光柱，直接、毫无保留地、直直地对准了江文七的脸，照向他的眼睛！

明亮到有些刺目的光束，瞬间将江文七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

以及那双总是显得锐利或冷淡的眼睛，完全笼罩在光晕之中。

光线如此之强，足以让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在瞬间产生不适，下意识地闭眼或偏头躲避。

但江文七没有。

他的瞳孔在强光直射下，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

他没有躲闪。

他没有因为强光而眯眼。

他只是迎着那束足以照亮黑暗的手电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