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周围巡逻放哨的张家众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海客送过来的物资堆放在院子角落,包装完好,摆放整齐,连一点挣扎打斗的痕迹都找不到。

庭院两侧靠墙站着几尊年代久远的石像,青灰色的石面落着薄雪,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空荡的庭院,沉默得可怕。

只剩下细碎的落雪簌簌落在屋顶、地面和石像上,声音清晰得反常。

整个偌大的吉拉寺,除了落雪,就只剩下冰冷的石殿和沉默的石像。

所有人,不管是寺里的喇嘛修行者,还是昨天才进来的张家众人,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凑过来,声音发紧:

“邪门,邪门透顶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这是要闹鬼啊?”

吴邪也觉得后颈发凉,他掀开门帘走出去,踩在松软的雪地上。

脚底下发出咯吱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中格外突出。

他蹲下身看了看雪面,又绕着庭院走了半圈:

“不对,没有打斗痕迹,雪面也没有慌乱踩踏的脚印,不像是被袭击。”

他站起身,看向主佛堂的方向,提出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是提前安排好的?寺庙里所有僧人知道要发生什么,提前主动撤离了?”

江文七跟在吴邪身后,握着登山刀的手紧了紧。

他脑子里猛地飞快回忆着原着…

这是藏海花里的诡异幻境,张海客张海杏对他们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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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不能说。

他只要提前透露半句,就会触发某种规则,胸口撕裂般的疼还历历在目。

到时候又哇哇吐一地血,那太掉面了。

他可是要当酷哥的人!!!!!

而且他不想让吴邪为他担心,更不想在这种诡异关头因为自己受伤打乱节奏。

江文七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和吴邪并肩站着,目光扫过空荡的庭院,低声说:

“不管是主动撤离还是什么,现在整个寺里只剩我们三个,得小心点。”

周围的景物一切如常,建筑还是那座建筑,石像还是那些石像,东西一点都没变,却空得让人头皮发麻。

吴邪皱着眉,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看向通往主殿的石阶:

“去主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吴邪话音刚落,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警觉地握紧武器,循声看去,就见一名穿着绛红色僧袍的年轻修行者,跌跌撞撞从寺门方向跑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头发散乱,僧袍领口撕裂,沾着不知是什么的褐色污渍,

眼神里满是近乎失控的惊恐,仿佛身后有什么追命的东西在撵着他。

看到吴邪三人站在庭院中央,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踉跄着扑过来。

张着嘴大口喘气,话都说不连贯,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快……快跟我走……”

“可怕的东西……马上就要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跟着我躲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寺侧角落那间堆放杂物的小石屋,手止不住地发抖。

整个人都在哆嗦,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吴邪和江文七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但这诡异的死寂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活人,对方说的“可怕的东西”又近在眼前,他们没有多余时间犹豫。

反应过来的瞬间,三人立刻跟上修行者的脚步,转身就往小石屋跑。

根本不用人催,当下的情况容不得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