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挤眉弄眼地打趣。

“大清早石洞就甜得发腻,我得早早出去避嫌,免得碍着你们两人的好事。”

吴邪笑骂着扔了一块干柴过去,被胖子接住了,俩人闹了几句,原本沉闷压抑的石洞气氛,被这几句调侃弄得轻松了不少。

江文七靠在石壁上,任由吴邪帮他整理领口,耳根还带着未退的薄红,

却也没再反驳,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嘴角微微弯着。

吴邪见他这样,心情更好,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老调子,一边把早餐分好,给江文七递了最大一块麦饼。

清晨的吉拉寺,原本就不算安静。

老喇嘛在后山的佛堂诵经,声音隔着层层石壁远远飘过来,低沉婉转,是这里日复一日的背景音。

张家的人在周围巡逻,碎石路上也总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偶尔还有低声交谈的话语传来。

江文七接过麦饼,刚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地侧过耳朵,仔细听着洞外的动静。

原本清晰可辨的诵经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脚步声没了,说话声也没了。

刚才还能清晰听见的各种活人的声响,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风掠过松枝雪层的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火堆劈啪燃烧的脆响。

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江文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放下麦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惕:“不对。”

他这一句出口,吴邪和胖子的动作也同时顿住。

吴邪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顺着江文七的目光看向洞口:“怎么了?”

“听。”江文七只吐出一个字。

吴邪和胖子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胖子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小声骂了句:

“操……怎么回事?刚才还听见那老和尚念经呢,怎么一下子……静成这个鬼样子?”

确实静。

静得可怕。

整个吉拉寺,连一丝一毫的活人声都听不到了,仿佛这座寺里,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死寂,比任何打斗声或者惨叫,都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吴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白天才刚刚和张家达成协议,夜里又听到了诡异的铃铛声,大清早就出了这种怪事。

这绝对不是巧合。

“出去看看。”

吴邪压低声音,抓起放在手边的手电和短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文七也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动作丝毫不慢,反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登山刀,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三人贴着冰凉的石壁,屏住呼吸,一步步缓慢挪到洞口。

吴邪深吸一口气,指尖扣住兽皮帘子边缘,冲江文七和胖子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猛地将帘子掀开一条缝隙。

清晨的天光顺着缝隙涌进来,晃得人眼睛一眯。

吴邪适应了光线,顺着缝隙往外看,整个吉拉寺的庭院尽收眼底。

院子里空无一人。

通往主殿的石板路上干干净净,积着一层刚落的细雪,雪面上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老喇嘛原本每天清晨都会在主佛堂诵经,此刻佛堂的门大开着,里面坐禅的蒲团整整齐齐,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