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提出的条件刚说完,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站在张海客身后的张海杏,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胖子和江文七。

最后落在胖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质疑:

“可以。”

“但不是直接带上。我要先试一试他。”

她抬手指向胖子,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他能过我这一关,证明他有在康巴落那种地方活下来的本事,我们就让他一起进山;若是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冰冷:

“就没必要让外人跟着,等于送他去送死。”

吴邪眉头一皱,刚要反驳,胖子自己却先嚷嚷开了:

“嘿!胖爷我这暴脾气!试我?来来来!正好刚才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胖爷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摸金小王子的含金量!”

吴邪见胖子自己应战了,心里其实也清楚胖子的身手。

胖子虽然体胖,但极其灵活,近身缠斗经验丰富,爆发力强,更有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真打起来未必吃亏。

他只是担心张海杏使阴招。

吴邪想了想,看向张海杏,说道:

“可以。但得先说好,不准耍阴招、不准用毒、不准……”

他顿了顿,看着张海杏那张冷艳却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玩笑般的条件:

“……不准色诱。”

这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都凝滞了一瞬。

张海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充满讥诮,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吴邪一眼:

“他想得美。”

张家人松开了对胖子的束缚,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冲着吴邪和江文七挤了挤眼:

“等着胖爷凯旋!” 然后便跟着面色冰冷的张海杏走出了石室。

石室里,只剩下吴邪、江文七,以及张海客和几名留守的张家手下。

吴邪立刻将注意力转回江文七身上。虽然文七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但吴邪心里那股后怕和心疼却丝毫未减。

他扶着江文七靠着墙壁坐下,仔细检查他肩头的伤口,又用干净的布蘸了水。

一点点擦拭他脸上残留的血污和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安抚着:

“没事了,文七,都过去了……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肩膀还疼不疼?等会儿我们再好好处理一下……”

江文七任他动作,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虽然没说什么。

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放松的肩膀,显示着他正在慢慢接受吴邪的安抚和陪伴。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大约三四个小时后,石室外传来了动静。

木门再次被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张海杏。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登山装,但此刻的模样却与离开时大不相同。

原本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有些松散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嘴角似乎也有些青肿。

衣服袖口和裤腿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沾着尘土和草屑,整个人看起来虽然依旧挺直脊背。

却透着一股刚刚经历过激烈搏斗后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

紧接着,被她用一根特制登山绳五花大绑、像个超大号粽子一样拽进来的,是王胖子。

胖子也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甚至还塞了块布团,脸上同样挂了彩。

额角肿了一块,眼眶乌青,身上衣服更是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上青紫交错。

看上去,胖子是被制服了。

然而,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场“测试”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