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

张海客收敛了那点玩味的神情，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刚才你看到的那些‘吴邪’……”

他指了指已被收起的箱子。

“一部分，是我们海外张家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出于某些目的，安排和训练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吴邪的反应，继续道：

“另一部分，则是对面——汪家，放出来的棋子。”

汪家！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吴邪心中激起剧烈的涟漪！！

虽然他早有猜测，但被张海客如此明确地指认出来，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两家长年以来，互相制造、安插对方的‘替身’，在各个地方活动，执行任务，混淆各方视线，搅动九门和你们吴家、甚至我们张家内部遗留的棋局。”

张海客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历史。

“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外面，还有更多顶着你这张脸的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行动着。”

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真与假，身份与面孔，在这盘棋里，早就纠缠不清了。”

吴邪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紧锁。

他之前隐约知道汪家的存在，知道九门、张家背后有巨大的阴影，也知道自己似乎被卷入了某种庞大的布局。

但“替身”数量如此之多，牵扯如此之广，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就像一个精心编织了数十年的、以“吴邪”为节点的巨大罗网。

然而，听完这些惊人却似乎“合情合理”的解释，吴邪心中的戒备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升到了最高点。

合作？

恐怕只是暂时的、基于某种共同目标或利益的相互利用。

一旦目标达成，或者出现利益冲突，翻脸恐怕比翻书还快。

他绝不能完全信任这些人。

另一边，江文七在吴邪怀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但脸色依然苍白，呼吸因为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和肩伤而有些不稳。

胖子见状，连忙凑过来，用自己相对干净肥厚的手掌，笨拙却轻柔地拍着江文七的后背，给他顺气。

“慢点，文七，别急，没事了，天真这不回来了吗……”

胖子一边顺气，一边警惕地竖着耳朵听张海客的话，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吴邪感觉到怀中江文七呼吸渐渐平稳，他紧了紧手臂，给了对方一个无声的安抚，然后抬起眼，看向张海客，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呢？”

他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冰冷的质疑。

“你们告诉我这些‘真相’，是想证明你们比汪家更‘坦诚’？还是想让我知道，我只是你们两家无数棋子中，比较特别的一颗？”

张海客似乎对吴邪的冷静和质疑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不错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我们找你合作的原因。”

胖子听完张海客那番“替身混战”的惊悚描述，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脑子转得更快了。

他眼珠子一瞪，抢在吴邪和江文七前头，直接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等等！你们这么牛掰，为啥不自己去？非要拉上天真？是不是那地方邪门得很，需要天真当‘钥匙’或者……‘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