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张海客

吴邪他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刻意带上了点不着调,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嗨,就是些关于雪山的传说,神神秘秘的那种,”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张海杏和她身边人的反应。

果然,张海杏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吴邪的回答在她预料之中,且毫无价值。

更明显的是,坐在张海杏下手位的一个面容冷硬、太阳穴微鼓的男性队员。

他似乎对吴邪这种看似油滑、实则回避核心的态度十分不耐。

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放在桌上的右手手指,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意味,重重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粗糙的木桌桌面。

“笃、笃。”

声音不响,但在寂静的饭堂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张海杏甚至没有再开口。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吴邪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探究的兴趣。

她重新低下头,拿起木碗,开始喝碗里剩下的、已经微凉的酥油茶,动作自然流畅,彻底将吴邪三人当成了空气。

她身边的其他人,也纷纷移开视线,专注于自己的食物或整理装备,气氛瞬间重新变得封闭而排外。

吴邪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场面一时尴尬。

胖子在后面看得分明,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还可能惹麻烦。

他立刻上前半步,扯了扯吴邪的胳膊,脸上堆起惯常的、看起来有点憨厚的笑:

“哎哟,几位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吃好喝好哈!”

说着,他半拉半拽地,把还有些不甘心、想再说点什么的吴邪给拉开了,同时用眼神示意江文七跟上。

三人灰溜溜地退回到饭堂另一侧他们自己的矮桌旁,哑巴老僧适时地送上了热好的糌粑和清茶,依旧沉默。

吴邪拿起糌粑,却没什么胃口。

江文七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掰开一小块糌粑送入口中,目光却依然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那桌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目的明确,纪律严明,对我们没兴趣。但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胖子几口吃完自己那份,抹了抹嘴,也压低声音:

“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也好,至少知道这帮孙子也是冲着雪山里头去的,而且看架势,知道得比咱们只多不少。”

匆匆用完这顿有些食不知味的简单饭食,三人都觉得待在饭堂里对着那群气息不善的张家人浑身不自在。

于是很快收拾了碗筷,向角落的哑巴老僧点头致意后,便起身离开了饭堂,回到了他们暂住的那间狭小寒冷的石室。

关上粗糙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那股无形的压力,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石室里只有一盏小小的酥油灯,光线昏暗。

吴邪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小块从胖子那儿拿来的、没吃完的干肉,眉头紧锁。

“他们肯定也是为了小哥的线索,或者康巴落去的。”

吴邪断言,语气肯定,“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或者至少不能让他们独占线索。”

但怎么赶?

对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显然有备而来。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对雪山深处的了解几乎为零。

一种紧迫感和隐隐的无力感,在小小的石室里弥漫开来。

石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张家人如同横亘在雪山前的一道阴影,给他们的探索之路蒙上了不确定的危机感。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他需要复盘,重新梳理所有的信息和可能性。

“文七,”

他看向身边一直沉稳的江文七,声音低沉,

“你对张家外族的行事风格和手段了解多少?他们这种队伍,通常会怎么行动?有没有什么规律或者弱点可以利用?”

知己知彼,是眼下最迫切的需要。

江文七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有限的认知:

“张家很神秘。”

“资料很少。但他们以高效、隐秘和完成目标为第一准则,纪律极严。“

”通常会进行周密的前期侦察,行动时分工明确,擅长利用环境和自身特长。“

”弱点……对外人极度排外和警惕,内部或许有我们不了解的规矩或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