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找到了

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吴邪稍好一些,背脊依旧挺直,翻阅的动作稳定而仔细,但眉宇间也凝聚着长时间专注带来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他的阅读速度更快,对藏文和一些特殊符号的辨识度也更高。

常常是吴邪还在艰难推敲某一段落时。

他已经快速浏览完数页,并将可能有价值的片段用极轻的声音念出,或者用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示意。

两人之间很少有完整的对话,只有简短的、关于某个词义、某处记录的低声交流。

除此之外,便是无尽的沉默翻阅,和纸张沙沙的摩擦声。

他们几乎将所有醒着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项枯燥至极却又充满希望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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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日由那位哑巴老僧准时送来的、简单到极点的糌粑和清茶,他们几乎不离开这间石室。

胖子起初还试图帮忙,但他对藏文一窍不通,待了不到两天就头晕眼花,加上实在耐不住这死寂和寒冷,便主动承担起了外围的“工作”?

确保补给,陪两位几乎不说话的老喇嘛坐坐,在寺庙周围有限的范围内活动筋骨,同时保持警惕。

他偶尔会溜达进石室,看着仿佛钉在座位上的吴邪和江文七。

摇摇头,叹口气,放下一点从老喇嘛那里讨来的、珍贵的干果或肉干,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一个星期,就这样在泛黄的纸页间悄然滑过。

吴邪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无数杂乱的信息填满,却又空空如也。

他找到了几处提及“少年”、“外来者”、“沉默”的模糊记录,也看到了几个疑似蝎子纹变体的简单图画。

但都缺乏关键的、能将所有碎片串联起来的核心信息。

时间和事件支离破碎,如同雪山上被风吹散的雪粒。

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开始啃噬他的耐心。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手边刚刚翻开的一本手记。!

这本手记的装订方式似乎与其他有些不同。

用的是一种更厚实、颜色更深的陈旧羊皮纸,边角磨损得厉害,仿佛被无数次摩挲过。

他正要习惯性地移开视线,继续下一段文字,却忽然瞥见,在这一页靠近装订线的内侧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纸张颜色融为一体的折角标记。

像是不经意留下的,又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

那个不起眼的折角,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紧紧抓住了吴邪几乎要被疲惫和重复信息淹没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边缘,轻轻拨开了被折起的那一页。

羊皮纸页发出更加干涩的摩擦声,缓缓展开。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零散的词汇或模糊的图画。

这一页的文字异常工整,虽然墨色同样因年代久远而黯淡,但笔画清晰有力,记录者似乎倾注了非同寻常的郑重。

吴邪的目光落在开头的日期标记上。

藏历某年,换算后,那是一个远比他在邮局看到那幅临摹画时预想的、更加久远的年代。

他屏住呼吸,开始阅读。

第一个段落,描述了一个“沉默而苍白的少年”独自出现在吉拉寺外的风雪中。

他来自山外,没有同伴,几乎不说话,眼神空茫却坚定。

寺里的老喇嘛收留了他。手记平静地记下:他有一个名字,叫“张起灵”。

紧接着,是另一段让吴邪心脏骤缩的文字。

少年并非独自前来,他护送着一位气息微弱的、被称为“白玛”的妇女。

她在抵达寺庙后不久,便在少年沉默的注视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手记没有描写少年的情绪,只记录了他在母亲遗体前站立了整整一夜。

然后亲手按照某种古老的仪式,在寺庙后方的雪山坡上,为她举行了简单而庄重的葬礼。

“,送别母亲后,少年在寺中停留了数日。

他与当时的住持喇嘛,进行了一次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