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墨脱寂静的夜，寒风掠过石墙和经幡，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狗吠。

一夜无梦，或者说，是极度的疲惫将吴邪拖入了深沉无波的睡眠。

直到窗外墨脱特有的、清冽微明的天光透过狭小的窗户，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吴邪的意识在温暖和满足中缓缓浮起。

他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熟悉的拥抱和体温。

他依然侧躺着，手臂环着江文七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对方身上。

而江文七，也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只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背后，呼吸平稳。

晨光熹微中，吴邪半睁半闭着眼，脸还埋在江文七的肩窝处。

鼻尖充盈着对方身上那种特有的清冷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被褥间阳光的味道，让他感到无比餍足和安心。

睡意朦胧间，一种混合着喜爱、眷恋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亲近的冲动，促使他做出了下意识的动作。

小主，

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抬起头，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上了江文七微凉的脸侧。

然后，开始像只慵懒又亲昵的猫一样，轻轻地、慢慢地蹭动起来。

脸颊贴着对方光滑的皮肤缓缓摩挲，鼻尖时不时蹭过对方的下颌线或耳廓。

动作轻柔，带着睡梦初醒的懵懂和依恋。

他一边蹭，嘴角一边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出一个巨大而满足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纯粹的快乐和……占有欲？

江文七睡得很沉，但脸上持续不断的、温软而略显痒意的触感。

以及近在咫尺的、温热平稳的呼吸，还是逐渐将他从深眠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眼睫颤动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摆脱这扰人清梦的“骚扰”。

但对方不依不饶，甚至蹭得更起劲了，脸颊贴着他，蹭来蹭去。

最终，江文七还是被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视线有些模糊，大脑也还处于重启状态。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重量，然后，就是脸上那持续不断的、温软的蹭动。

他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想要看清是什么。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还带着浓浓睡意和氤氲水汽，却笑得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诡异的眼睛。

吴邪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和快乐，

直勾勾地看着他刚醒来时还带着一丝茫然的模样。

那个笑容太大，太满足，配上他蹭脸的动作，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得逞了”、“好开心”的强烈气息。

江文七：“……”

他彻底醒了。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一样的脸。

感受着对方脸颊蹭在自己皮肤上带来的温热痒意，还有那毫不避讳、直白到近乎炽热的眼神……

江文七刚醒来还有些迟钝的思维，一时之间没能完全理解这状况。

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无所适从，和更深处一丝被如此直白注视和“骚扰”而泛起的、细微的波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刚醒来的缘故，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朦胧，皮肤也因为睡眠而透出淡淡的血色。

而吴邪，看到江文七这幅刚刚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蒙、脸上带着自然红晕、和平日里冷静自持模样截然不同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兴奋”劲儿，非但没有因为弄醒了对方而消退，反而“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觉得这样的文七……特别好，

于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灿烂。

但在江文七看来可能更诡异了。

“早啊，文七……”

语气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不加掩饰的喜爱和……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