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提出让他们搬去吴家闲置宅院的建议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落在了江文七和江子算身上。
江子算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住吴邪,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他脸上刚才那股闹别扭的烦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不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笃定:
“吴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在吴邪脸上:
“你这不就是……想把我哥彻底拐走吗?”
江子算说完,紧紧抿着唇。
眼神在吴邪和自己哥哥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看透”。
胖子啃苹果的动作都停了,解雨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
就在这略显凝滞的沉默中,阿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没有看吴邪,也没有回应江子算的质问,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吴邪身侧半步之后的江文七。
她的目光很平静,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默然。
江文七接触到姐姐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阿宁重新转向吴邪,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解释:
“好。”
江子算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姐姐,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的震惊和不甘。
但看着阿宁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侧脸,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只是愤愤地踢了一下桌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胖子在旁边终于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拍着大腿,嘿嘿笑了起来。
阿宁的目光落在江文七身上,从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到即使穿着外套也能看出些微不自然姿态的肩膀。
阿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好了,别的事明天再说。”
她的视线扫过吴邪,最后又定在江文七身上,“赶紧休息吧。”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很淡,却是不容反驳的事实:
“你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别再熬夜。”
这话既是提醒江文七,似乎也隐含地提醒了在场其他人——尤其是还处在兴奋和“拐人”成功喜悦中的吴邪。
江文七对上阿宁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阿宁刚才指过的、那个属于他和吴邪的房间走去。
脚步依旧平稳,但背影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吴邪被阿宁那句“身上还有伤”点醒,脸上的兴奋立刻收敛了不少,眼里浮上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