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那番“你开车接送”的安排,像一道阳光拨开了吴邪心头的阴霾。
他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刚才那点小失落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
“好!”
吴邪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干劲和承诺,“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江文七。
江文七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吴邪亮晶晶的眼睛,愣了一下。
但在吴邪期待的目光下,他抿了抿唇,还是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轻响。
两只手掌在空中轻轻击了一下。
吴邪笑得嘴角都咧开了,江文七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虽然很快又抿平了,但眼底那点笑意却藏不住。
“可以。” 解雨臣冷静的声音响起,他略一思索,便认可了这个折中又可行的方案。
“车我来准备,保证干净,查不到来源。”
他做事向来周全,这种后勤保障交给他最让人放心。
胖子在旁边看得直乐,肿眼笑成了一条缝:
“嘿,这就对了嘛!夫唱夫随……啊不是,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给那老梆子点颜色瞧瞧!”
阿宁一直抱着手臂听着,此刻也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锐利,提醒着现实:
“时间很紧。裘德考不会一直沉迷在录像里。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具体行动细节,选好时机。”
她的话让病房里轻松了些的气氛重新紧绷起来。
是啊,光有计划不够,还需要具体的执行方案和时机。
这时,江文七开口了。
他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分析的状态,声音平稳,却带着对裘德考生活习惯的了如指掌:
“等晚上。”
他看向吴邪和解雨臣,眼神明确:
“他习惯在看完重要资料后,服用助眠药物,睡得很沉。”
“凌晨两点到四点,是他手下换岗和警戒相对最松懈的时候。”
“等他睡着了,” 江文七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笃定,“再去。”
……
解雨臣准备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裘德考营地约一公里外的树林阴影中,发动机早已熄灭,只剩下夜晚山林特有的虫鸣。
车内,吴邪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已经换上一身深色便装、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江文七和江子算。
凌晨两点半,月光被云层遮掩,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到了。”
吴邪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隐约透出些许灯光的营地轮廓,“就停这里,再近容易被发现。你们……小心。”
江文七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拉开车门,动作轻盈地跳了下去。
江子算紧随其后,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营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入口走去。
吴邪看着他们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半是紧张,另一半……却是一种奇异的兴奋和自豪。
没想到啊,文七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干起“坏事”来居然这么……驾轻就熟,还带着他弟一起。
他趴在方向盘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身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而江文七和江子算那边,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嚣张”。
他们并没有选择潜行或躲避,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营地侧面那个有守卫的入口。
那里灯火通明,两个裘德考手下的雇佣兵正靠在门边抽烟,显得有些疲惫和松懈。
当江文七和江子算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时,那两个雇佣兵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