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邪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文七。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江文七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避开他，两人之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

“两边都保重，保持通讯。”

谁也没有注意到，江文七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时，对远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通过阿宁和江子算的关系，暗中安排的一些可靠人手，分别混入了两支队伍的后勤或外围，以备不时之需。

霍仙姑和霍秀秀已经上了另一辆车。

胖子最后朝吴邪他们挥了挥手，钻进了车里。

张起灵也拉开车门，身影消失在车厢内。

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扬起一路烟尘。

吴邪、解雨臣和江文七，踏上了前往四川四姑娘山的征程。

而张起灵、胖子，则跟随霍家队伍，再次深入广西巴乃的茫茫群山。

前往四川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厢内空间有限，吴邪、江文七、解雨臣三人坐在后排。

吴邪几次想开口和身边的江文七说话。

他转头看向对方，江文七却始终侧着脸，安静地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嶙峋山石和茂密丛林，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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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些闷，还有些受伤。

明明……就在几天前，那层窗户纸才刚刚被小心翼翼地捅破。

那个跨坐在他身上、冷着脸说“我是认真的”的人。

那个在黑暗里紧紧握住他手的人，此刻却好像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是因为自己追问了他“是不是预感到什么”吗？

吴邪有些懊恼，又有些委屈。他只是……只是担心啊。

他害怕江文七又像在巴乃救云彩那样，因为预知了什么而独自涉险，最后落得个重伤吐血、奄奄一息的下场。

那种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恐惧，吴邪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同样看向了窗外。

解雨臣坐在另一侧，将两人之间这微妙而僵硬的气氛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在吴邪明显低落的侧脸和江文七紧绷的脖颈线条之间扫过，没有出声打扰。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江文七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车辆最终在四姑娘山脚下的一处隐蔽营地停下。

解雨臣率先下车，环顾四周险峻的山势，神色凝重。

他转向吴邪和江文七，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这次的任务，你们都清楚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之间依旧微妙的气氛，继续道：

“张家古楼的大门，真正的钥匙不在广西巴乃。开门的密码机关，刻在这四姑娘山深处的某个山洞石壁上。”

吴邪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他点点头，接口道：

“嗯。必须我们这边破译出石壁上的密码，再用对讲机同步传给巴乃那边守门的小哥和胖子，两边同时操作，古楼的大门才有可能打开。”

他想起了霍仙姑提供的资料，语气沉了下去：

“当年老九门联合行动，就是在这里……试图破解石壁密码，结果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惨败而归。”

惨败而归。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当年汇聚了老九门顶尖高手尚且如此，他们这次……

江文七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站在不远处，仰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