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视线落在前方某处虚无的空气里，周身的气息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那种疏离感并未因量体的亲密接触而减弱分毫，反而在这种安静专业的氛围中，显得更加突出。

徐师傅量得很快，嘴里低声报着数字，眼神里是纯粹的、对完美比例的惊叹，没有半分多余的探究。

他似乎明白，有些人是不能、也不该被过多打量的。

量完最后一个尺寸，张起灵微微颔首，便无声地退开，重新站到窗边那片阴影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身体接触从未发生。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更添几分冷峻与神秘。

吴邪的目光从张起灵身上收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已经量完、正在整理衣襟的江文七。

江文七似有所觉，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吴邪心头又是一跳，匆忙移开视线。

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

“啧，一个冰疙瘩，一个病美人，这组合……”他没说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还病美人？可惜是限定款。”

黑瞎子说完便拍了拍手：

“得嘞！尺寸都齐活了！徐师傅，您看着办，料子选好的，款式要大气稳重，但也别太古板。尤其是这两位——”

他指了指张起灵和江文七，“得衬得起他们。”

徐师傅点点头，已经拿着记录的本子，走向里间去挑选布料了。

徐师傅从里间抱出几卷深色料子，放在案上，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人。

“二位，请。”老师傅示意吴邪上前，软尺熟练地绕过他的肩膀。

“公子身量标准，只是肩背略薄了些。”他顿了顿，“不过气质温润，穿浅灰或藏青都能衬出书卷气。”

吴邪有些不自在地站着，任由软尺在身上游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视线——胖子的挤眉弄眼，江文七安静的目光，还有窗边那道若有若无的注视。

轮到胖子时，场面就热闹多了。

“师傅您可得量准喽！”

胖子挺起胸膛，努力收腹，“胖爷我这是魁梧！您看这胸围，这气势，那必须得用最好的料子，做最板正的款式！”

徐师傅忍着笑，软尺绕过他圆润的腰腹时明显长了一截。胖子还在那儿念叨：

“我跟您说，当年我在潘家园……”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胖爷，您这尺寸，得用两块料子拼吧？”

“去你的！”胖子瞪眼，“这叫有料！懂吗？”

屋里顿时充满了胖子插科打诨的声音和黑瞎子的调侃，刚才那种微妙紧绷的气氛被冲散不少。

吴邪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江文七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量完尺寸，徐师傅记下最后几个数字：“加急赶工，明日傍晚可试衣。”

一行人走出裁缝铺，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胖子还在那儿比划着西装该怎么穿才显瘦，吴邪却有些走神——他忽然很想知道，明天江文七穿上西装，会是什么模样。

…

各位宝子们，最近我想给我的书换一个封面，感觉我现在这个封面有点平平无奇了，希望大家可以给我提提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