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房接过话头，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圆滑的劝诱：

“吴家小三爷年轻有为，想必也知道这图纸烫手。有些东西，拿着是福是祸，难说得很。不如换成实在的，对您，对吴家，都好。”

吴邪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旁边的陈老爷子，老爷子脸色有些尴尬，避开了他的目光。

江文七站在吴邪身侧，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吴邪反手在背后握住江文七微凉的手指，短暂地捏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看向两位掮客：

“价钱确实高，高得有些不寻常了。我在三叔那里也见过些世面，样式雷虽珍贵，但这价……超出了图纸本身。”

吴邪顿了顿，话锋一转：“看来贵主顾，可能知道些关于这图纸的特别用处？”

两人对视一眼，老阮摇头：“主顾的心思，我们哪敢揣测。喜欢，我们就找。规矩如此，不能多问。”

旁边的陈老爷子不易察觉地朝吴邪使了个眼色。

吴邪会意，换上一副略带商量的口吻：

“那这样，劳烦二位回去传个话。钱是小事，我也想跟主顾混个脸熟，当面聊聊。日后别人问起这图纸去处，我也好有个交代。”

谁知两人脸上立刻显出为难之色。

“那位……恐怕不是我们能见的。”老房说得含糊。

吴邪心中疑窦更生，追问之下，陈老爷子在旁咳嗽了几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两位掮客这才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些。

原来这笔生意背后的主顾，地位极其特殊。

他们只知道那人姓霍，是个老太太，旁人都尊称一声“霍老太”，其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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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女人在圈内名气极大，有个响当当的绰号——

“霍仙姑”。

听到这三个字，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九门霍家的当家，竟然亲自出手，要买这张样式雷图纸？

最终，双方没有谈拢买卖，却定下了一个会面。

地点在北京新月饭店，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霍仙姑本就是新月饭店的常客，届时正巧有一场内部拍卖会，便约在那里商谈此事。

送走两位掮客，吴邪、胖子和江文七立刻动身返回北京。

飞机上，胖子还在对那两个掮客的态度耿耿于怀：

“嘿，瞧那俩老小子那德行，一口一个小三爷，眼神里可没多少恭敬。霍家怎么了？霍仙姑怎么了？咱吴家小三爷也不是吃素的！”

吴邪没接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药瓶和水，递到江文七面前，眼神示意他按时吃药。

江文七接过，默默吞下药片，脸色在机舱灯光下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飞机落地北京，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三人取了行李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远处的柱子上。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黑墨镜，一身利落的黑色夹克，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朝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

而张起灵就站在他旁边，穿着简单的深色连帽衫，背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长条包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精准地落在吴邪身上，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胖子立刻咧嘴笑了，拖着行李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