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抹了抹额头的汗,开口说两个人都抢救过来了,就是失血太多,还没脱离危险,得送去ICU观察。
吴邪一下子瘫靠在墙上,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后背全是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浸透了。
医生推着推床出来,掀开被子给众人看伤口,张起灵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划伤擦伤。
从胳膊一直延伸到腰上,深一道浅一道,有的地方还嵌着陨玉的碎石渣,缝伤口缝了整整二十多针。
他本来在陨玉里就耗完了所有体力,又失了不少血。
一直到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状态,呼吸微弱,血压一直上不去。
医生说就是体力彻底透支,虚脱掉了,得靠输液慢慢补,什么时候能醒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解雨臣跟着推床去ICU核对信息,回来对众人说,张起灵没伤到脏器。
就是失血加透支,只要度过这四十八小时,没感染就能醒,问题不大,比江文七的情况好太多。
众人都松了口气,胖子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说:
“我就说小哥命硬,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肯定没事。那小子在陨玉里跟那堆邪乎东西较劲,能撑着出来就不错了。”
吴邪站在ICU的玻璃窗外面,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两个人,张起灵安安静静躺着,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呼吸器轻轻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江文七比张起灵严重,脸上都罩着氧气面罩,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阿宁买了折叠床过来,几个人轮班守着,吴邪不肯去休息,就坐在玻璃窗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里面两个人,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一睁眼就出什么事。
这一路从西王母宫出来,能把两个人都活着救出来,已经不容易,接下来就只能等,等他们醒过来,听他们说陨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院走廊的灯通宵亮着,安安静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裹着所有人悬着的心,熬着时间。
主治医生拿着化验单过来找众人,指着上面的指标说:“江文七身上都是内伤加外伤,滚撞挤压碰出来的。”
“没伤着要害,蛇毒虽然难缠,但解先生提前找好了血清和克制的药,连夜送了过来,现在毒已经解干净了。”
医生划着化验单给他们解释,“大部分的内出血已经止住了,就是失血太多,得慢慢养,只要不出现感染,过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解雨臣接过化验单扫了一遍,点了点头,掏出卡去交了住院费,回来跟阿宁说:
“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北京最好的外科专家,明天坐飞机过来,后续疗养都安排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阿宁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对着解雨臣道了谢,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晕过去。
吴邪赶紧扶了她一把,找了椅子让她坐下休息。
吴邪还是天天守在ICU外面,每天隔着玻璃看江文七。
看着他脸色一点点恢复,从一开始白得像纸,慢慢透出一点血色,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下来。
胖子天天出去给大家买吃的,变着花样找馆子,说等两个人出来了,得好好补一补。
过了五天,ICU的门打开,医生说江文七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众人赶紧跟着推床过去,把人安顿好。
江文七还睡着,脸色好看了很多,呼吸平稳,手也暖了过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得刺骨。
吴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