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把江文七往解雨臣那边送的时候。
江文七迷迷糊糊醒了半秒,胸口翻涌的气血压不住,猛地抬头,一大口黑血直接吐在了吴邪胸口。
浅灰色的冲锋衣瞬间被染出一大片深黑的血渍,血腥味混着蛇沼的腥气一下子散开,吴邪吓得手脚都凉了。
赶紧抬手扶住他晃悠的身体,声音都抖了:
“文七!江文七!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别吓我!”
江文七睁不开眼睛,头歪在吴邪肩膀上,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手轻轻抓了一下吴邪的袖子,就垂了下去,又彻底昏了过去,血顺着衣服往下滴,落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阿宁蹲下来摸了摸江文七的颈动脉,指尖都在抖,摸了好半天才摸到那点微弱的跳动,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擦都没擦,抬头对着解雨臣喊:
“快!必须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血都流了这么多!”
吴邪脱下自己的外套,叠起来压在江文七胸口的伤口上。
用力按住,指缝里都渗出血来,他眼眶红得厉害,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文七跟着他从七星鲁王宫一路走到现在,是过命的兄弟,他绝对不能让江文七折在这儿。
胖子把张起灵放上越野车后座,回头看见这场景,狠狠骂了一声,抄起步枪就往路边站: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走!胖爷我在后面盯着,蛇过来了我给你们挡着!”
吴邪抱着江文七往副驾挪,手上全是血。
滑腻腻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每多拖一分钟,江文七就多一分危险,他盯着前面的司机潘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潘子,开快点,求你了。”
车子刚开出去没几公里,副驾上的江文七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吴邪”。
吴邪正蹲在副驾边上按着他的伤口,听见声音赶紧凑过去:
“我在呢,你怎么样?再忍忍,马上就出戈壁了。”
话刚说完,江文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得整个人都弓起来。
肩膀不住地抖,吴邪赶紧扶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大口黑血就喷了出来,全都溅在了吴邪的裤腿和鞋上,连车门板上都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黑血带着一股奇怪的腥气,比之前吐的颜色还要深,看着就吓人。
江文七咳完之后,头一歪,又没了动静,呼吸比刚才更浅了,几乎要摸不到。
吴邪魂都快吓没了,伸手掐江文七的人中,手抖得根本掐不住,声音都带了哭腔:
“江文七!你醒醒!别睡!马上就到了!你答应过我出去之后要一起去杭州吃楼外楼的!你说话算话啊!”
解雨臣从后座探过身,搭了一下江文七的脉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回头对前面喊:
“潘子,再开快点,他脉越来越弱了,再拖半个小时,神仙都救不回来。”
潘子咬着牙踩油门,越野车在戈壁上颠得厉害,轮子碾过碎石。
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窗外的风呼呼往里灌,吹得吴邪脸疼,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眼睛死死盯着江文七苍白的脸,手一直按着伤口不敢松,血浸透了包扎的纱布,染透了吴邪的手心,凉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