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接过烤馕，咬了一口，余光扫到远处最高的那座雅丹顶上，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他皱了皱眉，握紧了腰后的枪，不动声色地往吴邪身边挪了半步，挡住了他朝向那边的视线。

夜幕慢慢落了下来，魔鬼城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营地的篝火还亮着，风声越来越响，混着不知名的鸟兽叫声，显得格外诡异。

后半夜轮到吴邪和江文七守夜，其他人都回帐篷睡了，篝火噼啪响着，火星子往上飘，融进黑沉沉的天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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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比之前小了点，刮在脸上凉丝丝的，吴邪裹着件厚外套蹲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江文七聊天。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啊？”吴邪拨了拨火堆里的柴，抬头看他，

“我看你开车、找路都特别熟，跟阿宁干很久了？”

江文七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转着个打火机，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下颌线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在风声里显得格外温和：

“以前跟队跑过几次沙漠，戈壁是第一次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吴邪脸上，眼尾微微往上扬，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亮得很。

吴邪看着看着，忽然就忘了自己本来要问什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蹭地就热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拨火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风刚好吹过来，带着江文七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篝火的烟火气，飘到吴邪鼻子里。

他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才江文七看过来的眼神。

连江文七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火堆里。

江文七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微微勾了勾嘴角，没点破，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火焰窜得更高，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后面的雅丹上，靠得很近。

篝火的光跳得晃眼，把江文七的侧脸染成暖橙色。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动，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唇线是天生的微微上扬。

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点浅淡的弧度，露在袖口外的手腕线条利落，骨节分明，连捏着打火机的动作都好看得过分。

吴邪盯着他看了好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想起西湖边他站在路灯下接小笼包的样子，一会想起下鲁王宫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此刻暖光裹着他，连眼尾那颗极淡的小痣都显得格外清楚，说不出的好看，漂亮得晃眼睛。

江文七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微微挑眉：“怎么了？”

他一开口，吴邪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看了太久，慌忙别开脸，攥着树枝的手都紧了，磕磕巴巴地说：

“没、没什么，就是……火灰进眼睛了。”

他抬手揉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脏砰砰跳得快冲出胸膛，连耳根子都发烫。

江文七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漫开点浅淡的笑意，

没拆穿他，只是递了瓶矿泉水过去：“慢着点揉，别揉伤了。”

吴邪正慌慌张张地躲江文七的视线，忽然听到旁边的岩石后面传来几声“啧啧啧”的调侃声，吓得他一哆嗦，手里的树枝都掉进了火堆里。

抬头一看，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岩石顶上。

正冲着他们两个挤眉弄眼，虽然看不见眼睛。但那欠揍的表情看得吴邪血压瞬间上来了。

他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故意拖长了语调：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二位谈情说爱了？”

“？”

他晃悠着走到篝火边，伸手捞了串烤馕咬了一口，笑得不怀好意，

“我就说出来抽根烟能看着好戏，果然没白来。”

吴邪脸瞬间红得熟透，抓起旁边的小石子就往他身上扔：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蹲那偷听，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