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伸手扯过被子，不由分说地把人裹了进去，还顺手拍了拍，“闭眼。”

江文七被裹得像个人形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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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吴邪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抱着胳膊看好戏的胖子，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在那两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注视下，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

夜深人静，吴山居陷入沉睡。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屋内寂静。

吴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身侧。

几乎是同时，一股极淡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悄然靠近。

带着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江文七的冷冽体香，像雪后松林，又像月下清泉。

那气息先是试探性地萦绕在鼻尖，然后，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轮廓的身体，便小心翼翼地贴了过来。

动作很轻，带着睡梦中无意识的依赖，额头抵在吴邪的颈窝，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锁骨皮肤上。

吴邪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拢了手臂，将那个主动靠过来的身体更紧密地圈进怀里。

江文七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接纳，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喟叹，更深地埋了进去。

月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洒在床铺上，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江文七的脸半埋在吴邪胸口，平日里略显苍白的脸颊在睡梦中透出淡淡的红晕，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垂下，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

他的睡颜毫无防备，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疏离和警惕，柔软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安宁美感。

吴邪在朦胧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怀中人柔软的发顶。

那发丝带着凉意，触感极好。

江文七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那股清冽好闻的香气。

夜还很长。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一个睡得深沉安心，一个在无意识的拥抱中给予庇护。

吴邪在将醒未醒的朦胧中，隐约感觉到怀里充实温暖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香。

他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那柔软的发顶，意识又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晨光熹微，天色将亮未亮。

吴邪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意识先于身体苏醒。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热而真实的重量，还有鼻尖萦绕的、清冽干净的淡香。

他保持着醒来的姿势没有动，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靠在他颈窝沉睡的江文七脸上。

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着他脸部的轮廓。

平日里略显冷硬的下颌线此刻柔和下来，皮肤在晨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吴邪的视线缓缓描摹着他的眉眼。

眉头舒展着，没有了清醒时微蹙的痕迹。

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唇形清晰，此刻微微抿着，显得安静而乖巧。

几缕黑色的碎发不听话地搭在额前和鬓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他的睡颜毫无防备，褪去了所有凌厉、警惕和疏离。

吴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带着怜惜和某种更深层悸动的情绪悄然蔓延。

他甚至能看清江文七脸上极细微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

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吴邪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吴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忘记了时间。

窗外的鸟鸣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仿佛隔着一层纱，模糊而遥远。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个怀抱，和怀中这张安睡的、美丽得令人屏息的脸。

吴邪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那张脸上，心底某个角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情绪填满。

吴邪看着江文七恬静的睡颜，心头那点悸动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清晰的顾虑。

如果他醒来，发现自己这样毫无防备地蜷在别人怀里，甚至被对方这样近距离地注视，该有多尴尬？

以江文七那别扭又容易害羞的性子，恐怕会瞬间缩回他那个坚硬的壳里，连着好几天都不自在。

吴邪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隐秘的眷恋和不舍，终究被这份体贴的顾虑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