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发现,矫正江文七“不良作息”的道路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同党”——王萌。
江文七的夜间游戏活动并未停止,只是转移了阵地,并且……找到了同伴。
吴山居的旧电脑里,装着古董级的Windows系统,自带经典游戏——扫雷。
深夜,吴邪又一次被客厅隐约的“滴滴”声和压低的笑语吵醒。
他起身,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客厅只开着一盏小台灯。
昏黄的光线下,江文七和王萌两颗脑袋凑在电脑屏幕前。
江文七背对着他,坐姿依旧挺直,但手指正握着鼠标,快速而精准地在密密麻麻的方格上点击。
表情是罕见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奋?
他旁边的王萌则伸长脖子,一脸紧张和崇拜,时不时发出“哇”、“这里吗?”、“七哥牛逼!”的小声惊呼。
“左键点开,右键标记。”
江文七的声音很低,语速平稳,带着一种教学般的耐心,“看数字,推算概率。这一片,可以排。”
屏幕上的雷区被他有条不紊地清理出来,高级难度的格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七哥,这招太神了!”
王萌激动地搓手,“我以前都是瞎蒙,十把炸九把!你教我!”
江文七“嗯”了一声,把鼠标让给王萌:“你试试。先看角落。”
王萌如临大敌地握住鼠标,手都在抖。
江文七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只在王萌要误触时,才伸手轻轻点一下屏幕:“这里,是雷。”
吴邪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白天那个沉默寡言、偶尔流露出凌厉气息的江文七,此刻像个最普通的网瘾青年,带着另一个网瘾少年,沉迷在最简单的像素游戏里。
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让这深夜的吴山居,充满了另一种生动的烟火气。
胖子不知何时也摸了过来,打着哈欠,看到屏幕上的扫雷界面,乐了:
“哟呵!文七,带徒弟呢?行啊,这手艺!赶明儿胖爷也跟你学学!”
江文七闻声回头,看到吴邪和胖子,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有点泛红。
他默默把视线转回屏幕,低声对王萌说:“……继续。”
王萌则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老板,胖爷,我们……我们就玩一小会儿。”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吴邪看着屏幕前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以及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跃跃欲试的胖子,果断采取了行动。
他走过去,直接伸手按住了电脑主机上的电源键。
“哎——!” 王萌看着骤然黑掉的屏幕,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江文七正指点到一个关键处,屏幕突然熄灭,他指尖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吴邪。
昏暗的灯光下,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再十分钟。”他试图讲条件,声音闷闷的。
“不行。”吴邪毫不心软,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看几点了?医嘱让你多休息,不是让你半夜当网瘾少年教练。”他顿了顿,看向旁边同样意犹未尽的王萌和胖子,
“都散了,睡觉。”
胖子本来还想起哄,但看吴邪态度坚决,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默契地和吴邪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江文七椅子后面,嘴里嚷嚷着:
“就是就是!文七同志,要服从组织安排!走走走,睡觉去!”
话音未落,胖子那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扶住了江文七的胳膊,吴邪也同时从前面伸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像之前在医院走廊里那样,不由分说地把人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喂!你们……” 江文七猝不及防,身体瞬间离地。
他下意识想挣,但吴邪和胖子这次早有准备,架得稳稳当当。
“抗议无效!”胖子哈哈笑着,和吴邪一起,抬着这个试图挣扎但收效甚微的“网瘾酷哥”,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王萌缩在椅子上,看着被“强制下线”并“押送”回房的江文七,以及吴邪胖子那熟练的动作,嘴巴张成了O型。
卧室门被吴邪用脚后跟踢开。
两人合力把江文七按到床上。
江文七刚坐稳想说什么,吴邪已经俯身过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不容逃避的包围圈。
吴邪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几乎喷在江文七脸上,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