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你哥需要安静。”

江子算身体一僵，回头看到是姐姐，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满眼的委屈和担忧，声音也低了下来：

“姐，哥他……”

“我都知道。”

阿宁打断他，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江文七，又瞥了一眼门口脸色苍白的吴邪，“先跟我出来。”

她不由分说，将还在原地挣扎的江子算半拉半拽地带离了病房门口，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留下相对安静的空间。

胖子看着那姐弟俩走远，松了口气，伸手把还僵在原地的吴邪拉到旁边靠窗的位置，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自己叼了一支，又递了一支给吴邪。

“别往心里去，”

胖子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眯眼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那小子就是急的，关心则乱。他跟他哥感情深，看到文七这样，心里憋着火，不冲你发冲谁发？再说了…”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这回下地，文七是带着他老板的任务来的，出了事，怪不到你一个人头上。”

吴邪接过烟，却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指尖冰凉。

他知道胖子是在安慰他，可江子算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可如果不是因为我……”

“打住！”胖子打断他，表情严肃了些，

“他晕倒是因为那门，和你没什么关系…”

“天真，咱们这行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出什么事。小哥进去了，文七躺下了，三爷也还没醒，咱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眼下最要紧的，是文七能好起来，三爷能醒过来，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鬼门里头到底有什么，还有文七他到底看到了啥。”

胖子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吴邪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病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阿宁和江子算隐约的身影。

是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江文七还在昏迷，谜团依然笼罩着所有人。

他捏紧了手中的烟。

走廊尽头，江子算被阿宁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颤抖。

阿宁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是等他情绪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江子算才闷闷地开口，带着鼻音：

“姐，我就是……怕。哥他这次太吓人了……还有那个吴邪，哥每次跟他一起就……”

“我知道。”阿宁淡淡道，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你哥的命，是吴邪他们拼死带出来的，在青铜门前也是。”

她顿了顿，“至于其他的，等江文七醒了，你自己问他。”

江子算抿紧了嘴唇，没有再说话。

病房内外，一时陷入一种疲惫而沉重的寂静之中，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的顽强搏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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