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胸口的兽牙吊坠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微的温度,像是某种沉甸甸的确认。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隔壁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扇声掩盖的呼吸声。
不是叹息,更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被松开之后,身体自然发出的放松信号。
江文七也躺了下来,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月光。
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在风扇的吱呀声和窗外的虫鸣中,沉入了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场睡眠。
……
早晨江文七睁开眼睛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坐起来,目光落在枕头边。
那件昨晚随手搭在床尾的外套,此刻正被叠得整整齐齐,四角方正,边角对齐,像一块刚从包装里拆出来的豆腐。
他伸手碰了一下,布料上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落了地。
这不是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上有昨天爬绳网磨出的水泡,掌心还残留着泥巴没洗干净留下的淡褐色痕迹。
这双手,这具身体,这个早晨,这些气味、温度和声音,全部是真的。
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进肺里,然后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向门口。
江子算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正低着头系鞋带。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那种闷闷的鼻音:
“哥,快点,今天早饭有你昨天说想吃的那种馒头。”
“去晚了就没了。”
江文七站在宿舍门口,晨风拂过他的脸,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食堂里的热气还在升腾,馒头和粥的味道混在一起,周围是孩子们咀嚼和低声交谈的声响。
但江文七握着那半个馒头,目光却有些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