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算不上好吃,但热腾腾的。

有总比没有好。

夜色渐深,食堂的热闹逐渐散去,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江文七和江子算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下的沙土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热带夜晚的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把一整把碎钻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

江文七的腿还在发酸,但脚步已经不像早晨那样沉重了。

回到宿舍。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室内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板桌。

江子算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坐下,开始脱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什么声响。

江文七关上门,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床板在身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脱掉外套,低头时,胸口的兽牙吊坠从领口滑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虫鸣和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黑暗中,江子算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但很清晰:“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今天……没有偷懒,我都看见了。”

他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挺好。”

然后他飞快地躺下去,把薄被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文七的方向。

像是说完那句话就用掉了所有勇气,拒绝再有任何后续对话。

但他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软而分明。

黑暗中,江文七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句“挺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顿了顿,在黑暗中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嗯,以后也不会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