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他们到了阜阳城。
阜阳是个大城。但此刻的阜阳,像一座死城。
城门开着。没有人把守。街道上没有人。店铺关着门。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巷子里蹿出来,把人吓一跳。 原著小说网
楚留香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步比平时还轻。
“不对劲。”沈三娘说。她一直在看两旁的店铺招牌。招牌还在,但上面的字被人刮掉了。
“他们在清人。”沈三娘说,“把所有无关的人赶走,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人。”
胡铁花握紧拳头:“那我们不是走进蛇窝了?”
“对。”楚留香说,“但蛇窝里的蛇,现在都在打盹。”
他停在一家酒铺前。铺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楚留香推门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坛酒。
“你什么时候付的钱?”胡铁花瞪眼。
“没付。”楚留香拍开泥封,“这家铺子的老板,三年前欠我五十两银子。”
胡铁花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这酒——味道不对。”
“怎么不对?”
“太淡了。兑过水。”
楚留香也尝了一口。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兑水。”他把酒吐在地上,“酒里下了药。”
胡铁花脸色大变,想把酒吐出来,但已经晚了。他的脸开始发红,额头冒汗,手脚发软。
阿七也喝了。他直接瘫倒在墙边,眼皮打架。
沈三娘没喝。她一直盯着楚留香。
“你呢?”
“我只沾了沾嘴唇。”楚留香把酒坛放下,“这点药,对我没用。”
铺子里忽然亮了起来。
灯是从二楼点起的。一盏接一盏,把整个铺子照得通明。二楼的栏杆后,站着一个人。
沈千山。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袍子,袖口绣着银色的蛇纹。他的手里没有刀。但腰间挂着一柄。刀鞘很窄,很薄。
“楚留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过三天。但你来得太早了。”
楚留香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故意放我们进城。”楚留香说。
“对。”沈千山笑了,“我知道拦不住你。所以我让你进来。进了城,你就是我笼子里的鸟。”
楚留香也笑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明知道这是笼子,为什么还要进来?”
沈千山的笑容僵了一瞬。
楚留香说:“因为你在城里。你在城里,海沟总坛就是空的。我的人,已经去了。”
沈千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人?你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