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灰影同时动了。
它们的动作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前一瞬还静止在暗格边缘，下一瞬已经到了三人面前。速度快到人的肉眼几乎跟不上，只看到六团模糊的灰影在空中拉出六道残影。
萧十一郎的反应最快。割鹿刀横斩而出，青色的刀光在石室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将正面扑来的两团灰影同时逼退。刀锋砍在其中一团灰影的臂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砍在一块老树根上——那东西的皮肉硬得出奇，刀锋没入半寸就被卡住了。
皮厚！萧十一郎低喝一声，抽刀回撤。
楚留香向后仰倒，整个人贴地滑行，避开一只灰影当头抓来的利爪。那爪尖擦过他的鼻尖，在石地上抓出四道深深的划痕，火星四溅。他从侧方弹起，一掌拍在那灰影的后颈，掌力灌注之下，灰影踉跄了几步，却只是晃了晃头，又转过身来。
沈璧君退到墙角，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护在身前。她没有动手，但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灰影的动作规律，像在数它们的步数。
六只灰影将三人隐隐围成半圆，赤红的双目在幽暗中闪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们不急于进攻，像群狼围猎一样缓缓移动位置，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楚留香在极短的时间内观察清楚了：这些灰影的关节活动幅度比正常人大得多，能做出常人无法做出的扭曲动作，速度极快，皮肉坚硬如革。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单一，只靠爪击和扑咬，没有格斗技巧，一旦被击中要害关节就会短暂僵直——这是被邪药催生出来的半成品，只保留了兽性的部分。
砍关节。他低声道。 联盟书库
萧十一郎听到这句话，身形猛一低伏，贴地滚向最近的一只灰影，割鹿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劈在它的左膝弯处。刀锋切入关节缝隙，那灰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左腿失去了支撑力，单膝跪倒在地上。
同一瞬间，楚留香从侧面切入，折扇点中另一只灰影的肘关节内侧。那东西的右臂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一息的迟滞。
两人配合着在六只灰影之间穿梭。萧十一郎的刀法凶狠直接，每一刀都奔着关节而去；楚留香的身法灵动飘忽，不断补位截断灰影之间的合围。短短十几息之间，六只灰影已经倒了两只，剩下四只也各个带伤，动作明显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