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又顺着官道和运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有人说亲眼看见楚留香从摘星楼上摔下来，浑身是血；有人说萧十一郎用割鹿刀砍下了楚留香的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还有人说两人同归于尽，楼顶上只剩下一摊血和两柄断掉的兵器。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骇人，不到三天，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盗帅”楚留香，死了。

金陵城西的一间小酒馆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大汉正拍着桌子大骂：“放他娘的屁！老臭虫要是那么容易死，我胡铁花就把这桌子吃了！”

他对面坐着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神情冷淡，正是楚留香少年时的好友之一、人称“雁蝶为双翼”中的“飞雁”姬冰雁。姬冰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急什么？楚留香没那么容易死。”

“我当然知道他不容易死！可这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胡铁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我得去看看。”

“看什么？”

“看摘星楼！看有没有血迹！看老臭虫是不是真的……呸呸呸，乌鸦嘴！”

姬冰雁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你现在去摘星楼，只会打草惊蛇。”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姬冰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传言传得太快了。三天之内，连关外都有人在说这件事——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胡铁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散布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