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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傍晚，他到了金陵。
沈家的老宅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白墙黑瓦，青石台阶，门前那棵槐树已经发了新芽。他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他穿过前厅，走到后院，推开花园的月亮门。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花园里，桃花开了。满满一园的桃花，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枝头，像一片绯红的云落在人间的院落里。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偶尔飘落几片，打着旋儿落到泥土上。一个穿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正蹲在一棵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在松土。她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愣了一下。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暖，像桃花初绽时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花园。
“你来了。”她说。
楚留香站在月亮门下，看着她，也笑了。“我来了。”
沈碧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他面前。阳光透过桃花枝丫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桃花开了，”她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楚留香望着满园的花色，又望了望她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
“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