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写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万三爷所有生意的详细记录——从走私的路线到交易的金额，从合作的对象到分赃的比例，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这……这怎么可能？”万三爷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慕云天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万三爷，目光平静如水。

万三爷的手开始发抖。他放下那张纸，端起酒杯，想喝一口，但酒杯在嘴唇边抖了半天，一滴酒也没喝进去。

“万三爷，”慕云天终于开口了，“你做了二十年的生意，赚了数不清的钱，买了数不清的人，建了数不清的关系。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一个道理——树大招风。你的树太大了，大到了连皇帝都看到了。皇帝要砍你这棵树，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太大了。”

万三爷的脸色变得铁青。

“慕云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慕云天站起身，“把所有的生意都交出来，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把所有的关系都交出来。皇帝会饶你一命。你可以在杭州城里做个富家翁，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万三爷沉默了很久。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慕云天，”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

慕云天摇头。

“因为我不甘心，”万三爷说，“我不甘心一辈子做个普通人，不甘心一辈子受人欺负，不甘心一辈子看别人的脸色。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都敬我，都求我。我做到了。这二十年，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二十年。你让我收手？你让我放弃这一切？慕云天，你做梦。”

他猛地站起身，一挥手。

大厅四周的屏风后面，涌出了几十个黑衣人。他们手持弩机，将楚留香和慕云天团团围住。

柳如烟拔出了长剑，剑锋直指楚留香的咽喉。

“楚留香，慕云天，”万三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要，就别怪我不客气。”

楚留香看着柳如烟的剑锋，又看了看万三爷，笑了。

“万三爷，你以为你赢了？”

万三爷一愣。

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万三爷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