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回到岸边时,那艘小木船还在。
他跳上船,操起船橹,逆流而上。晨雾已经散尽,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的青山绿树快速后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救人。
沈碧君被带走的时候尖叫了一声,那声尖叫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转眼间又落入了虎口。
楚留香咬紧牙关,船橹摇得更快了。
半个时辰后,小船靠了岸。楚留香跳上岸,辨明了方向,朝金陵城疾奔而去。他的轻功全力施展,速度快得惊人,路边的行人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到一个时辰,金陵城的城墙已经出现在眼前。
楚留香没有走城门。他知道赵天豪一定在城门口布置了眼线,等着他自投罗网。他绕到城西,找了一处偏僻的城墙,纵身跃了上去。
城墙上正好没有巡逻的官兵。楚留香翻身而过,落在了城内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很暗,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看到他,惊讶地张大了嘴。楚留香冲他们笑了笑,快步穿过了巷子。
金陵城他来过很多次,对赵家大宅的位置了如指掌。赵家在东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光是院墙就有两丈多高,墙头上还插满了铁钉。
楚留香没有急着靠近。他先到附近的一家茶楼坐下,要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观察赵家大宅的动静。
茶楼的伙计是个话多的年轻人,一边给楚留香倒茶一边絮叨:“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您看对面那座大宅子,那就是赵会长的府邸。真气派吧?光院墙就修了三年,里面的房子据说有九十九间,比王府还气派。”
楚留香笑了笑:“赵会长家里养了不少护院吧?”
“那可不!”伙计压低声音,“听说有七八十个护院,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前几天晚上我还看见他们巡逻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跟皇宫大内似的。”
“赵会长是做生意的,养这么多护院干什么?”
伙计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客官您是不知道,这赵会长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谁知道呢?前阵子有人传他跟西域人做生意,赚了不少黑心钱。不过这些话您可千万别往外说,赵会长在金陵城的势力大得很,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