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三丈,一动不动。
风从河面上吹来,吹动了楚留香的衣襟,也吹动了耶律雄的斗篷。一片树叶从树上飘落,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树叶落地的一瞬间,耶律雄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三丈的距离仿佛不存在,弯刀的刀锋已经出现在了楚留香的咽喉前。楚留香身子后仰,折扇上扬,扇骨与刀锋擦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耶律雄的刀没有停,横向一扫,斩向楚留香的腰。楚留香的折扇在腰间一挡,借力弹开,身形飘出数丈。
两人再次对峙。
楚留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折扇,扇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柄折扇跟了他多年,从没有被兵器伤到过。耶律雄的刀,比他预想的还要锋利。
耶律雄也在看自己的刀。刀刃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是被楚留香的扇骨崩掉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兵器,”他说。
“好刀法,”楚留香说。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两人的招式都变了。耶律雄的刀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变得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楚留香的折扇则变得更加灵活,时开时合,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透。
二十招过去了,三十招过去了,五十招过去了。
两人从空地打到了树林里,又从树林打到了河边。岸边的芦苇被刀风扫倒了一大片,河水被两人的内力激起了层层浪花。
没有人能占上风。
耶律雄的刀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楚留香的扇法精妙绝伦,变化万千。两人的功力在伯仲之间,谁也无法击败谁。
一百招过后,两人同时收手,相隔数丈,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