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微微一怔：“杀我？”

“杀你，为我的父亲欧阳烈报仇。”水母阴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父亲楚云天杀了我的父亲，这笔血债，我要你来偿还。”

楚留香沉默了。

他想起胡铁花说过的话——楚云天杀了欧阳烈，欧阳烈是水母阴姬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水母阴姬为九王爷效力三十年，目的从来就不是权势和财富，而是借九王爷的力量，找到仇人的儿子，亲手报仇。

“宫主，”楚留香缓缓道，“三十年前的事，我也在查。你父亲欧阳烈，真的是我父亲杀的吗？”

水母阴姬冷笑一声：“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

“证据确凿？”楚留香摇了摇头，“三十年前的所谓证据，大多都是水无痕伪造的。水无痕设计陷害胡啸天和楚云天，让他们自相残杀，又利用你父亲的死来煽动你对楚家的仇恨。你父亲欧阳烈，未必是楚云天杀的。”

“你胡说！”水母阴姬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亲眼看到了父亲的尸体，胸口中了一剑，那一剑的剑法就是楚家的‘云天一剑’！”

楚留香叹了口气。

“宫主，你有没有想过，那一剑可能是别人用楚家的剑法刺的？楚家的剑法虽然不外传，但水无痕和你父亲相交多年，你父亲有没有可能把楚家的剑法透露给他？”

水母阴姬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三十年来，他只是一心一意地想着报仇，从未质疑过那些证据的真假。

“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楚留香坦然道，“但我正在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最后证明楚云天确实杀了欧阳烈，我楚留香任你处置，绝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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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阴姬盯着楚留香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但那眼神坦荡而清澈，没有任何躲闪。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宫主，”那个白衣女子又开口了，“不要相信他！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水母阴姬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手重重地落了下去。

“放他们走。”

白衣女子大惊：“宫主！”

“我说，放他们走。”水母阴姬的声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