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杀我?”柳若松问。
“对。”丁鹏说。
“那你动手吧。”柳若松闭上了眼睛,“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丁鹏走到他面前,举起圆月。
圆月在夕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像一轮小太阳。
柳若松闭着眼睛等死。
但那一刀始终没有落下。
柳若松睁开眼睛,看见丁鹏的刀停在他头顶三寸的地方,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丁鹏说。
“什么问题?”
“我杀你,到底是为了楚留香,还是为了我自己?”
柳若松愣了一下。
“如果你杀了我,楚留香会高兴吗?”丁鹏继续说,“不会。楚留香不会因为任何人死而高兴。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敌人。”
“那你还不动手?”
“我不想让楚留香不高兴。”丁鹏收了圆月,转过身去,“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想让他不高兴。因为他高兴的时候,笑起来很好看。”
柳若松看着丁鹏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悲哀。
“丁鹏,你也是一个傻子。”他说,“和楚留香一样的傻子。”
“很多人都这么说。”丁鹏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铁花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若松。
“喂,那个叫什么来着——柳什么松。”
“柳若松。”
“对,柳若松。”胡铁花说,“老子不是丁鹏,也不是谢晓峰,老子是胡铁花。老子不像他们那么讲道理,老子只知道一件事——你杀了老子的朋友,老子就要揍你。”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柳若松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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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被踹翻在地,喷出一口血。
胡铁花又踹了一脚。
两脚。
三脚。
他踹了很多脚,直到柳若松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
然后他停了。
不是因为打够了,而是因为他哭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一个孩子。
“老臭虫……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死了呢……你他娘的还没请我喝酒呢……”
柳若松躺在地上,看着胡铁花哭。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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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鹏走出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只剩最后一抹余光还挂在天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谢晓峰站在山谷入口,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个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