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欣赏。

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的女人。

“你——”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松脂里有解药。”楚留香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你的兰花香气确实厉害，可惜——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有后手。”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还有些僵硬。他只能躺着，扣着那个女人的手腕，不让她走。

“你是谁？”他问。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像兰花在午夜开放。

“我叫苏夜来。”她说，“我是来杀你的人。”

“我知道。”楚留香说，“但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楚留香的手指微微用力，“而且——你不想杀我。”

苏夜来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想杀我，你不会用迷药，你会用毒药。你不会先放第一炷香试探我，你会直接放第三炷香要我的命。你不会在我耳边说那么多话，你会一句话不说就动手。”

楚留香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告诉我一件事。”

苏夜来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是第十个人。”

“第十个人是谁？”

苏夜来低下头，看着楚留香扣在她手腕上的手。

“是你最亲近的人。”她说。

小主，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苏夜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午夜兰花杀的第一个人到第九个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但第十个人不一样——第十个人，是午夜兰花的最后一个目标。杀完这个人，午夜兰花的使命就完成了。”

“什么使命？”

“复仇。”

苏夜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午夜兰花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真正的午夜兰花已经死了，但他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所以另一个人接过了他的名字，接过了他的兰花，接过了他的——仇恨。”

“谁的仇恨？”

苏夜来没有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楚留香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