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是有意思,一听事情有眉目,才舍得夸李学武一句。

于莉那边也松了口气。

能骑辆自行车回娘家,脸上也有光。

当然不是给家里人看的,是给街坊四邻看的,让人家知道她日子还过得去。

也是没办法,嫁的男人不争气,只能硬撑着充场面。

“邻里邻居的,这点小事不算啥。”

“但解成,你说我大方,这话我可不接。”

李学武摆了摆手。

“啥意思,还得收钱?”

阎解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借个车还要掏钱,这还是邻居?

李学武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跟三大爷似的,借东西还要收租?”

这一家子真是钻钱眼里出不来了。

“我说的是帮你们家张罗年货的事。”

“三大爷,不是我要赚你钱,你自个儿掂量掂量,我能匀出点东西来,可价钱得按鸽子市的行情走。”

真要细算,李学武其实还亏了。

可也没必要狠宰一刀。

也就阎家这一户,院里其他人家他懒得管。

毕竟阎埠贵对他还算过得去。

每次杀鸡拔毛,手脚那叫一个利索。

他不缺那点鸡毛,也嫌麻烦,更不想闹得满院都知道。

所以李学武才说,他不会大方。

总不能比市场价还低。

他要是真敢卖那个价,阎埠贵转头就敢拿去倒卖。

万一被抓了,又是一堆破事。

“就不能便宜点?”

阎埠贵咬着牙,他找李学武不就是图个便宜,结果还是跟鸽子市一个价。

那他还找李学武干嘛。

“所以我让您自个儿想明白。”

“你琢磨琢磨,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上市场能买到东西?”

“我要是真想赚钱,往 一送,价码还能更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学武肯定不会降价。

他也不逼阎埠贵,爱买不买,随他。

话说完,屋里几个人脸色各不相同,各自打着算盘。

就阎埠贵那副心疼得要死的模样,看得李学武忍不住乐。

三大爷啊三大爷,您这一年到头就不能消停一回。

不占点便宜,你浑身都不自在。

李学武朝阎解睇招了招手。

“过来,吃个橘子。”

阎家也就这老幺还没沾上那股子味儿。

天晓得她还能撑多久,别过两年也学油了。

阎解睇偷偷瞅一眼三大妈,见她没拦着,才凑到李学武跟前。

“学武哥,谢了。”

“嗯,挺懂事。”

“考试能排第几?”

阎解睇嘴里的橘子突然就不香了。

一提这茬儿,她胃里直冒酸水。

刚才分的那几瓣橘子,甜得跟蜜似的,这会儿全堵嗓子眼里了。

“还行,中不溜。”

“那不行啊,三大爷您得上上心,这闺女得好好培养。”

李学武笑得有点贼。

这小丫头片子机灵着呢,就为了一瓣橘子,硬挤出一张笑脸。

“拿着,留着慢慢嚼。”

阎解睇眼珠一转,没揣兜里。

她当场就剥开吃了。

小家伙精得跟猴儿似的,心里门儿清,等会儿李学武一走,这橘子指不定要被分走多少。

“真甜,谢谢学武哥。”

这丫头越来越讨喜了,比棒梗那货强出十八条街。

虽说年纪不大,可阎家的精明劲儿学了个十足,知道好东西留不住,不如先塞进自己肚子。

“三大爷,考虑得咋样了?”

“您给句准话,我也好定下来,省得您今儿要明儿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