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眯着眼,脸上全是算计的笑:

“来我屋里头还自带茶水,我家的茶叶还能差了?”

李学武咧咧嘴,没应声。

阎埠贵那茶叶,碎末子都没几片,能叫茶吗。

李学武那玩意儿可咽不下去,沾着嘴皮子就想往外呸。

“咳。”

阎埠贵见他不搭腔,只好清了清嗓子,冲儿媳妇直使眼色。

可屋里人挤了一堆,阎解成就站在旁边,于莉哪好意思提这事。

她低着头装没看见阎埠贵的暗示,只管烤火。

“咳咳!”

阎埠贵咳得更凶了,拿眼瞪着阎解成俩口子。

可那两人死扛着不吭声,整个屋子的人都不开口,反而安静得有点瘆人。

“三大爷,您别老咳嗽了,我可不想喝您吐出来的气。”

李学武把茶杯盖子扣上。

这老家伙肯定憋着事,还非得绕弯子。

“有事您直说就行,是公事还是私事?”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脸皮有点挂不住,可只能自己上了。

这帮小辈根本指望不上。

“公事有,私事也有。”

“哦?说说看。”

李学武来了点兴趣,这老阎事还挺多。

“先说私事吧。”

阎埠贵怕一上来就把公事甩出去,把李学武惹毛了,到时候啥都谈不拢。

“这不,你当上采购员了嘛。”

“我寻思着,你手里肯定有点门路,看看能不能帮咱弄点好货。”

李学武这段时间吃喝的东西,别人家可能还靠猜。

可阎家几人天天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都知道李学武现在不一样了,路子宽得很,吃穿不愁。

置办年货,不说能不能抢到,

关键是还没李学武弄到的东西好。

小主,

就像刚才那小橘子。

哎哟,甜得掉牙,也不知道是哪儿长的。

阎埠贵一家子都尝出来是好东西。

当然,不光阎家自己用。

还得送年礼。

这也难怪阎埠贵先前让于莉先开口。

一年三节不能少,尤其是第一年,不送点好货,亲家那边肯定说闲话。

中秋端午凑合凑合就过去了,这过年总不能空着手去丈母娘家吧。

问题是阎解成俩口子也没攒下几个钱。

想买点拿得出手的东西都费劲。

所以才想着找李学武帮帮忙。

“就这点事?”

李学武早有心理准备。

以阎埠贵的德性,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他了。

早晚得来开口,李学武倒也没多惊讶。

“还有那个,你过年要是不用车,能不能借解成骑一趟。”

“嘿,您可真行,连我自行车都瞄上了。”

李学武扫了阎解成俩口子一眼。

谁说阎埠贵没亲情。

这不就为了阎解成拉下老脸了吗?

“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些事。”

“学武你看,方不方便。”

阎家这边,真需要李学武出手的事也没几件。

绕来绕去,归根到底就是手头紧。

“自行车的事,我现在没法打包票。”

“不过,我要是不骑,借出去倒没什么。”

借个车嘛,李学武这点肚量还有。

骑一骑又不会散架,也不用烧油,累的是蹬车的人,总不能还让他亲自送到于莉家门口。

“我就说嘛,学武你这人够敞亮。”

阎解成听见这话,总算张嘴了。